在這群雄壯的年輕子嗣們作為免費勞動力的時候,阿舍爾會覺得他們尤為帥氣可親, 那強大到誇張的體能超越人力和30%的機器,在原始性十足的環境內進行建設時, 效果極為喜人。
但當這群子嗣們被蟲母分泌的香甜信息素迷住大腦後, 阿舍爾只會覺得恐懼——針尖似的豎瞳,不受控制出現在體表的蟲族特徵,瘋狂涌動著、仿佛想要把人裹纏著拖入深淵的精神力……
強壯的體魄和強烈的侵略感會變成令阿舍爾產生不安的源頭, 幾乎是在意外降臨的那一刻,他又一次深刻明晰野獸與人類的區別。
他無法忍受。
他在恐懼並抗拒著。
但偏偏這個特殊的種族為了後代的繁衍, 在蟲母和雄性蟲族的基因上做了手段——
前者會因為體質、精神力的區別產生不同間隔的發情期,強烈的熱潮會混淆蟲母的視線和感知,當情熱來臨,除了最初短暫清明時感受到的恐懼,他們很快就會被情動以外的鈍感吞沒。
像是從靈活的生命體退化成除了熱潮再毫無所覺的木偶,恐懼、抗拒、排斥……
一切負面情緒會伴隨著體溫的升高而遠去,屆時蟲母的視覺、嗅覺、觸覺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於是最初的反抗便會在這種感官鈍化的無安全感下,反向向雄性蟲族靠攏。
至於作為子嗣的蟲群,他們身體內同樣會分泌出一種可以吸引蟲母的信息素,就像是某種特殊用途的藥劑,混合具有安撫、催眠、鎮定的作用。
在蟲母感知鈍化陷入焦躁時,雄性蟲族分泌的信息素和他們的擁抱,就會變成最強有力的安撫。
於是最初的恐懼、排斥被焦躁和安撫頂替,一整個由基因促進融合的交配過程便水到渠成。
蟲母於鈍化的恐慌中接受了雄性蟲族的靠近,而雄性蟲族被蟲母發情誘導出的瘋狂狀態,也會因此而得到緩解。
天衣無縫的基因配合,促成了蟲族一代又一代繁衍生息。
但這一回,由雙方基因共同推動的交配進程,卻在阿舍爾身上推進50%的時候,驟然中斷。
——霸道的基因,也有失手的一天。
那時候,旦爾塔抱著青年在創始者號上隨機選擇了一間臥室,當祂準備把懷裡意識迷濛的蟲母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時,變故就在這一瞬間。
軀體感知鈍化的青年從模擬器中摸出了一把永遠被他放在背包首位的雷射槍,滾燙的白色光源在他脊背沾到床鋪的瞬間,衝著擁抱自己的黑影發射了出去。
滋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刺耳至極,傾斜40多度的雷射穿刺過旦爾塔的胸膛,一路掃射過房間內的櫃架和牆壁,在不同的材質上留下了滾燙髮熱的黑煙。
焦黑瞬間蔓延至旦爾塔深半個蜜色的胸膛,祂仿佛對疼痛毫無感覺,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甚至還在蟲母舉著雷射槍手腕發顫的同時,用尾勾小心翼翼地幫對方托舉了一下小臂。
雷射槍的射線暫時停止了,那槍把還牢牢地握在阿舍爾的手掌里,又緊又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