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在阿舍爾快把自己泡皺之後,才扯了浴袍裹住自己,邁開有些虛軟的步子開門出去。
臥室外的門一打開,便是幾雙熟悉卻又不同的鉛灰色眼瞳。
五個白髮的青年聚攏在洗澡後皮膚都泛著粉的青年身側,開口詢問著對方的狀況——
「媽媽你還好嗎?」
「……媽媽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媽媽,那個東西剛才在響,要怎麼辦?」
「媽媽你餓嗎?」
……
哪怕再沉默寡言的孩子,在到了他們深愛的母親面前,也會變成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
但此刻從始初之地跑路的阿舍爾卻有些享受這樣的吵鬧。
他趿拉著拖鞋,在白髮青年們的簇擁下坐到了駕駛位上,手指只在屏幕上隨便點了幾下,略有刺耳、滴滴滴響個不停的機器便瞬間安靜。
——只是自動駕駛系統對前進方向的預告提醒而已。
這對於阿舍爾來說是順手就能關掉的東西,但對於一群生活在雪原之上,至今出過最遠的門就是跟著蟲母登上小型飛行器的白髮子嗣們來說,這猶如奇蹟。
「哇,好厲害。」
「它不響了……」
「媽媽好厲害!」
「媽媽什麼都會!」
純澈又自然的彩虹屁紛飛著落在了阿舍爾的周身,他有些不適應地偏頭,卻在抬眼之際,對上了無雙亮晶晶的眼瞳。
很乾淨,像是一群孩子。
……是和其他雄性蟲族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阿舍爾忽然笑了笑,抬手指向飛行器的操作台,「你們對這些好奇嗎?想學嗎?」
他雖然只會自動駕駛,但飛行器內自帶的說明書可什麼都知道。
五個面龐相似度超過70%的白髮青年相互對視一眼,隨後衝著蟲母點了點頭。
作為領頭者的短髮青年輕聲道:「媽媽,我們好奇的,也想學的。」
對於他們來說,媽媽所處環境下的一切都太過新奇——沒見過的金屬大傢伙,會叫的各種題材,看起來和荒原雪原一點兒都不一樣的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