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輕咳一聲,「不用,今天下來和你們一起吃。」
「好哦,媽媽。」
樓下的大廳里,四個東倒西歪掛在沙發上的白髮子嗣們正懶懶說著什麼,甫一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便噌噌坐了起來,一個比一個規整,爭取在媽媽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阿舍爾假裝沒看到他們的裝模作樣,只招招手,便見四個高高壯壯的青年屁顛顛跑來,挨個擠著蟲母問了聲好,才排著順序往下坐——
按照五個兄弟商量好的計劃,他們每天要輪著排座位,以達成每個成員都能擁有坐在媽媽身邊的機會。
一頓早餐,阿舍爾吃了個九分飽,等他慢條斯理地擦嘴時,才提起了另一個被遺忘的傢伙。
他道:「……昨天飛行器倉庫的那個呢?」
芬里爾心虛一笑,「媽媽,我們昨晚已經把他弄出來了。」
「嗯?」阿舍爾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
芬里爾輕咳一聲,解釋道:「媽媽之前不是說,我們想知道什麼就要自己去做嗎?這個媽媽還算數嗎?」
「算。」
豎著耳朵旁聽的耶夢加得眼睛一亮,立馬把兜里的錄音設備掏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對上阿舍爾那雙漂亮的眼瞳,耶夢加得老老實實道:「錄音證據。」
「錄像和錄音證據。」赫爾把手裡小機械玩意兒同樣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這準備得還挺齊全?」大致看完所謂的「證據」後,阿舍爾有種好笑的恍惚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五個孩子們似乎又偷偷成長了不少。
「我們想幫媽媽嘛。」
白髮子嗣們這樣說著,但就坐在他們身邊的阿舍爾怎麼看不出來,一雙雙與自己相似又不同的鉛灰色眼眸里,藏著濃濃的關心。
阿舍爾的心又柔軟了幾分。
「好吧,做得很好。」他不吝惜於自己的笑容,並起身挨個拍了拍子嗣們的腦袋。
哈提興致勃勃道:「媽媽,那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他用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要解決誰,媽媽你說就行!」
阿舍爾:倒也不用如此暴力。
「不急,」蟲母眯了眯眼睛,他喜歡鈍刀子割肉,喜歡讓仇人生生疼著卻死不了,比起乾淨利索的死亡,有些人是該活著好好贖罪的。
——哪怕阿舍爾並不會原諒對方。
他吩咐道:
「把錄音放在星網上,多買點推廣,我要整個星網都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