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藏住了想要冷哼的衝動,「明明是叫他來守夜陪著媽媽的,他倒好,自己先睡著了。」
同時被兩人注視著斯庫爾還歪歪扭扭躺在躺椅上,尋常五感驚人的白髮子嗣此刻感知到了自己熟悉的氣息,便放任困意席捲,迷迷糊糊道:「……媽、媽媽休息……我陪媽媽……」
可愛的孩子哪怕在夢裡,也依舊念叨著媽媽。
阿舍爾失笑。
他手上的動作不受影響,只一邊記錄著觀察數據,一邊無所謂道:「本來實驗室里就很枯燥,他又是個好動的,太無聊也不怪會熬到他睡著,再者這裡也沒有什麼他能幫得上忙的東西……」
「實驗室枯燥,可媽媽卻很喜歡。」赫爾將另一側的台面收拾乾淨,端上了一碗具有安神功能的甜湯。
他看了看時間,有些不贊同道:「媽媽,你該休息了,再有四個小時,天都要亮了。」
「反正也就四個小時了。」阿舍爾眨眨眼,提筆在最後一對數據後面打了個對勾,「正好可以看日出。」
赫爾擰眉:「媽媽!」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在關乎於健康一事上,每一個聽媽媽話的白髮子嗣都會變得強硬起來,在他們看來,阿舍爾的身體才是首位,天生體弱的蟲母除卻精神力的支撐,本身體質可能比普通人還差上幾分,要不是阿舍爾堅持,幾個子嗣可能早就扛著把蟲母塞被窩裡順便哄睡了。
放下手裡的紙筆,阿舍爾低頭嘗了一口甜湯,面對子嗣的好意,他從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很好喝。」
「媽媽喜歡就好。」
面對蟲母,赫爾是一副溫柔面孔,等他轉頭看向還呼呼大睡的斯庫爾時,便毫不留情一腳上去,把自己最小的兄弟踹到了地上。
斯庫爾驚醒:「哎,你幹什麼……」
「媽媽在做實驗,你怎麼好意思睡覺?」赫爾低垂著眉眼,透出一種深深的危險。
阿舍爾抱著甜湯看戲。
斯庫爾輕「嘶」一聲,心虛道:「媽媽說我可以眯一會……」
專注實驗的蟲母很漂亮,那是一種熠熠生輝的美感,斯庫爾瞧著瞧著,便看入迷了,直到被蟲母溫和地提醒,他才暈暈乎乎躺在了躺椅上,一邊盯著阿舍爾的動作,一邊在難得的寂靜中沉溺。
然後,他睡著了,直到現在。
夢裡還是媽媽在朦朧光影中,低頭捏著藥劑的漂亮模樣。
斯庫爾想,他慶幸蟲族的記憶力很好,這樣才足夠他捕捉到每一個和媽媽有關的細節。
赫爾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下次我看還是換人陪媽媽吧。」
斯庫爾心虛一笑,扭頭對上蟲母略帶笑意的眼神,討好問道:「媽媽,你要休息了嗎?」
本來還想再加班的阿舍爾對上了赫爾嚴肅的目光,無奈,他笑笑道:「不了,這點兒喝完,我就去休息。」
赫爾:「那正好在這裡陪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