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庫爾翻了個白眼,說是陪,實際上是監督還差不多。不過他扭頭看向蟲母臉上很淺,卻足以辨明的笑意,心下又多了幾分詭異的驕傲。
從當初跟著蟲母離開始初之地時,那時候阿舍爾雖然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但卻時常會陷入自己的世界,發呆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臉上也沒什麼笑容,就好像依舊有一根弦緊緊繃在身體裡。
白髮子嗣們最是擔憂蟲母的情況,他們彼此心照不宣,便時有故意耍寶的情況,只是想帶領媽媽脫離那道隱約有種隔膜的世界。
於是,清清冷冷、心裡好像藏著什麼的蟲母,在子嗣們的日漸努力下,愈發地柔和的情緒和面龐,尤其是在面對幾個孩子們時,阿舍爾唇邊的笑意甚至可以掛一天。
斯庫爾忍不住道:「媽媽笑起來真好看。」
阿舍爾一頓,下意識摸了摸唇角,那是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變化。
他小口小口啜飲著甜湯,轉換話題詢問道:「芬里爾他們都在休息嗎?」
赫爾壓低聲音,「芬里爾他們出去了。」
「出去了?」
赫爾點頭,「這顆星球上的毒霧和異形獸,對於人類來說是危害,但對我們並無影響,芬里爾他們說……」
說到這裡,赫爾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
阿舍爾疑惑:「怎麼了?」
懶洋洋從地上站起來的斯庫爾伸了伸懶腰,開口道:「他們說這顆星球上的異形獸,好香啊。」
——聞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阿舍爾:?
赫爾補充,「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在媽媽沉浸實驗室的時候,芬里爾他們已經自行解決夜宵了。」
阿舍爾忽然想到了精神力作用下,那群明顯產生畏懼心理的異形獸。
碗裡的最後一口天甜湯下咽,鼻樑上還夾著眼鏡框的青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隨即,他眼鏡摘下放在桌面上,鉛灰色的眼瞳里閃爍著細微的光點。
阿舍爾忽然道:「我也想出去看看。」
斯庫爾意外:「媽媽?」
「走吧,現在就去看看。」
赫爾滿臉不贊同,「媽媽不休息了嗎?」
「反正就最後幾小時,看一眼吧。」阿舍爾衝著白髮子嗣眨眨眼,那張漂亮清冷的面孔一旦染上柔軟,會立馬變成戰無不勝的武器。
誰能抵得過媽媽那近乎撒嬌的眨眼和微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