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淮:「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它們。」
阿舍爾合上筆記,微微偏頭,「……是的。」
如果不喜歡,誰又會為此堅持數年如一日的研究?如果不喜歡,或許他當初也不會那麼執著地選擇回到帝都星了。
花海遠處橘紅色的霞光正緩緩蔓延著,安靜等候了阿舍爾一下午的羅淮領著人重新坐上皮卡。
原先準備著的一大籮筐話,都因為現實發展而被羅淮咽到了肚子裡,此刻單手扶著方向盤的少將餘光輕掃,便瞥見了偏頭看向窗外的青年。
……哪怕只是玻璃上的倒影,都好看得過分。
羅淮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專注開車,不然他真怕自己看著看著看呆了,然後載著白月光一起衝到花海里去。
那一定會成為他追求路上絕對的黑歷史。
……
以藥劑材料培育為主要職能的瑟露西亞星,是個情緒多變的青春期小姑娘,皮卡車才晃晃悠悠走出不到百米的距離,半敞的玻璃外很快便落下了豆大的雨點,甚至還有持續擴大的機會。
哪怕車玻璃被羅淮及時搖了上去,但最初變天時落下的雨珠,還是染濕了阿舍爾的髮絲和半截肩膀。
皮卡內的空間有限,專注開車的羅淮忽然嗅了嗅空氣,他的喉結緩慢滾動,像是荒漠裡的旅人,似乎誕生了某些渴求。
……香。
好香。
像是淋在雨水裡濕漉漉的漿果,因為過於成熟,豐腴的果肉在生長中撐破了果皮,便自然地擠出充沛的汁水和濃香。
羅淮感覺自己的理智都有一瞬間的眩暈。
他輕咳一聲,剛想說什麼,下一秒就聽到了來自耳廓邊的喃語——
「羅淮,你什麼也沒發現,對嗎?」
「就算發現了,也要忘記它,可以嗎?」
是並不強硬的詢問,那熟悉的清冷音色在這一刻染上了幾分薄魅的誘惑,有種沉入深淵的未知感,哪怕你知道前路不詳,可依舊願意聽從對方的指引踏出更多的腳步。
羅淮把著手裡的方向盤,原本偏移的視線重新回落至車窗外。
隨著雨水滴答,他又嗅了嗅鼻子,似乎只剩下變天帶來的潮濕,以及某種他找不見、也抓不到的悵然若失。
……像是錯過了什麼?
羅淮無意識擰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