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數個守衛在星系內的軍團選擇靠近。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克蘭利茲廣場上的陰雲再一次變得濃重。
只是還不等軍團長通過通訊設備傳遞交談意向,所有的信號再一次被中途截斷,隨後全部、全部——乃至於一整個勾畫有帝國標誌的武器、戰艦、飛行器,如同投降者一般,順從地向創始者遞出了被馴服的信號。
向外傳遞的通訊癱瘓,被創始者級別的戰艦群籠罩的範圍,變成了被怪物限定在屏障內的狩獵場,一時間這片陸地都變成了隔絕在人世之外的秘境。
愈發被蟲母使用熟練的精神力此刻造出一道薄膜,輕巧地擋開了蟲群們的探查和窺視,但屬於蟲母的甜香卻又四散在克蘭利茲廣場上的每個角落裡。
每一個高級蟲族都無比確定,他們的媽媽一定正在某個角落裡注視著這一切。
但他們不能確定的是,過了這麼久,媽媽還會記得他們嗎?媽媽……還能記起來他們長什麼樣兒嗎?
從進入人類世界的疆域開始,蟲群們便渾身上下充滿了不適,他們質疑蟲母藏身的地方,甚至無法理解這樣弱小的國度里,是什麼在引誘著媽媽拋棄他們、選擇離開……
他們排斥搶走了蟲母注意力的人類世界。
帝國軍部被遞出的通話請求被頻頻截斷,創始者號上傳來了另一道略吊兒郎當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我們只為找『人』,找到了就走,你們的典禮可以繼續進……」
噠,噠,噠。
略有電子感的音色未曾停止時,另一道清晰的,皮鞋底踩在堅硬石階上的聲音伴隨響起。
——有種慢條斯理的閒適感。
創始者號上說話著的高級蟲族一頓,顯然他未曾想到這個時候,還能有人悠哉到閒庭漫步。
……是恐懼到嚇壞腦子了嗎?
迦勒勾唇,諷意十足。
那突兀的腳步聲透過創始者號敏銳的聲音傳遞裝置,清晰地響徹在空寂的廣場和無聲的戰艦操控室內,打斷了迦勒的說話。
斜斜倚在控制台上的始初蟲種嘴角掛著抹冷笑,他忽然撐著手臂靠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修長的手指落在光屏上點了點,準備鎖定聲音的發出者。
背對著操控台,歌利亞安靜地仰頭靠坐在沙發上。
他半闔眼皮,抬手捏住收音設備,對迦勒叮囑時的語氣有種渾不在意的冷漠,「不要惹事,我們的目標是找到媽媽。」
雖然相處數百年來,他們依舊是相互看不順眼的姿態,但歌利亞了解自己這位共生者的性格,頗有種玩世不恭的桀驁與惡劣,像是抓住了老鼠會將其玩到死的貓。
「嘖,我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