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一頓,偏頭看向剛剛拂過膝蓋站直身體的始初蟲種。
「你打算怎麼處理?」
「道歉,解釋,賠償。」歌利亞頷首,似乎在嘗試把自己放在一個和人類等同的地位上,「以及向人類帝國要一個合理的說法。」
阿舍爾和歌利亞一問一答:
「什麼說法?」
「這群暗殺者意圖傷害您的說法。」
「得到說法之後呢?」
「這是對蟲母的傷害,要按蟲族律法處置犯罪者和幕後者。」
「處置之後呢?」
「……接您回家。」
「那不是我的……」
「那就是您的家!」一直站在後方,一言不發烏雲忽然揚聲,他緊緊握著染血的拳頭,金髮散落在身後,眉眼堅毅又悲傷,只咬著腮幫子重複道:「那就是您的家。」
阿舍爾並不爭辯,「好,那算是我的家,但我現在還不想回去,你們懂嗎?」
迦勒沉聲道:「那我們就陪著您,等著您,直到您願意回去為止。」
說著,他輕笑一聲,「媽媽,人類的壽命才有幾年?他們沒辦法一直陪著您,但我們可以。」
「媽媽有我們就夠了。」赫爾出聲,那張近乎蟲母的面龐上浸染銳利,與身後的兄弟一般,望著不遠處高級蟲族的眼底全是抗拒。
斯庫爾同樣開口:「人類是活不了幾年,但我們幾個可有得活,更何況我們比你們更年輕,到時候就是你們老到走不動路,我們還能繼續陪在媽媽身邊。」
耶夢加得:「是啊,你們哪來回哪兒去吧,這裡有我們陪著媽媽就夠了。」
哈提:「媽媽喜歡人類世界,我們也喜歡,和你們這群看不上人類世界的傢伙沒有任何共同語言,懂?」
迦勒:「你這群……」
「噓——」
芬里爾忽然出聲,在所有蟲族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於是很自然地,大家都又看向了他懷裡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