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阿舍爾忽然俯身,指腹輕輕落在了伽德的眼角。
那一瞬間的距離拉近,他看到了伽德驟然尖細的豎瞳,散布在眼眸深處的熾熱和占有的欲望有一瞬間的暴露,卻又伴隨著豎瞳銳角放緩的變化,而煙消雲散。
嗯,不是不存在了,而是比以前更會掩藏了。
「媽媽……」
望著伽德看起來略顯無辜和茫然的神情,阿舍爾沒有戳破那層藏匿情緒的脆弱薄膜,只是拍了拍伽德的肩頭,示意對方起來,「我沒事,繼續走。既然不願意說旦爾塔的事情,那就趁著見到祂之前,先說說我離開後的事情吧。」
阿舍爾能察覺到自己與蟲群之間,似乎存在有某種在時間流速上出現的詭異問題。
他離開的半年說多不多,說少倒也不算少,但若是叫一個處處落後的種群想迅速跨越原始,哪怕他們擁有再強大的知識庫和科技儲備,也無法在半年之內達成現今的效果。
阿舍爾可以很確定地說,他和他們之間時間長的差異,只大不小。
說著,他捏了捏纏繞在自己腰腹間的機械臂,「放開我吧。」
作為戰艦意識的另一種存在形式,機械臂有時候受到歌利亞的指揮控制,有時則擁有自己的獨立行為,就好比現在——
它像是個忠心的僕人,放緩了繞在青年腰間的力道,直到發覺對方完全可以站穩,才顫顫巍巍後撤,重新扶上了青年的手臂。
阿舍爾稍鬆了口氣,他略提住呼吸,低低對著身後的蟲群們問了聲「誰來說」,便反手握住機械臂向前邁了一步。
身後的蟲翼像是個看似透明輕薄的千斤頂,新生翅膀的不適應性體現在青年身體上每一處。
前幾步走下來已經是他硬撐著到強弩之末的程度,當中間停頓之際被機械臂攙扶後,便徹底失去了好不容易積聚的力量,伴隨著那一口氣的松垮,阿舍爾自己也堅持不住了。
只一步,青年的身體又軟了下去。
蟲群中,不知道是誰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一切意外發生的瞬間裡,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臂掠過蟲翼,托住了阿舍爾的腰。
那雙寬厚的手掌上包裹一副黑色皮質手套,修長的手指正好卡在了青年的腰腹之間,只再多一兩厘米的長度,左右兩手的中指便能相互碰觸在一起。
媽媽的腰很細。
「……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別硬撐了,好像誰還不知道誰一樣。」
是迦勒的聲音。
說著,自後側環來的軍裝袖筒下的肌肉微動,便把人提著扛坐在手臂上,整個過程十分絲滑,絲毫不曾碰到那對過于敏感的蟲翼。
歌利亞在後側補充:「媽媽,您現在情況特殊,容易感受到疲憊是正常情況,不用覺得有什麼,我們本來就該為您服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