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的。」迦勒一邊在心裡唾罵旦爾塔忍耐個毛線,一邊儘可能地控制聲線,避免暴露他們偶爾會通感的小秘密。
這是不能被媽媽知道的秘密。
原本已經走到走廊盡頭的歌利亞又轉了回來,他狀似溫馴,「媽媽的領結和手套都摘掉了嗎?」
「……啊,」阿舍爾看了看剛剛洗完還有些濕漉漉的手指,隨意道:「不太方便,就先摘了。」
「用我幫媽媽先收著嗎?」
「不用。」想到了那截濕漉漉的純白領結和手套,阿舍爾捻了捻指尖,哪怕洗過了手,似乎還能感受到那股滯留在指腹上的滾燙。
他走出房間,隨手關上了門,「有蟲替我好好收著呢。」
幾個雄性蟲族相互對視,這個「蟲」是誰不言而喻,他們壓下了想問的心思,只另闢蹊徑道:「媽媽,那旦爾塔如何了?」
看似是在關心同類,實際上是在關心媽媽到底獎勵了旦爾塔什麼。
阿舍爾:「躺著呢。」
「……唔!」迦勒和歌利亞忽然同步咽下半聲喘。
阿舍爾:「你們怎麼了?」
「沒事,剛剛嗆著了。」
歌利亞立馬道,於是迦勒也急急忙忙點頭,生怕自己動作慢了引起蟲母的懷疑。
阿舍爾半信半疑,倒也沒什麼繼續探究的心思,只拍了拍手率先往走廊的另一頭走,「不用管祂,讓祂自己先待著,現在有時間給我說說後來的事情嗎?」
伽德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立馬追在蟲母身側,「有的!媽媽想聽哪一部分?」
「都可以,按著時間來吧?」
烏雲也跟了過去,「我給媽媽講!」
高級蟲族們均跟在了蟲母身後,原地只剩下了兩個紅著耳朵的始初蟲種。
沉默片刻,迦勒道:「……旦爾塔怎麼回事?」
「不知道。」歌利亞深深呼出一口氣,聲線輕微顫抖。
「不管祂了?」
「你什麼時候管過祂?」
「這倒也是。」
兩個始初蟲種面面相覷片刻,耐受力略差的迦勒「嘶」了一聲,忍不住又看了看緊閉的門,揚聲道:「旦爾塔你到底搞什麼?」
回應他的是一聲砸在門板上的巨響。
迦勒:「這傢伙……」
「走吧,」歌利亞的呼吸逐漸平復,率先邁開腳往蟲母離開的方向走去。
迦勒咬牙,不服氣地衝著門踹了一腳,也快步跟了上去,就是走路的姿勢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對勁兒。
當一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後,被遺落在昏暗房間內的旦爾塔最終還是沒忍住,深深咬住了塞在口腔里的白色領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