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巨型沙蟲和骷髏蜥也不是沒想過反抗,只是它們怎麼都沒料到,失去了蟲母的蟲群就像是一群逮著誰都往死里咬的瘋狗,一旦下嘴絕不鬆口。
當凶神惡煞的蟲群們以殘忍的手段,在巨型沙蟲和骷髏蜥面前宰了他們好幾個不聽話的同類後,哪怕是從前被劣質蟲母養開了胃口、兇殘暴戾的傢伙們,也都一個個開始畏手畏腳,產生了恐懼。
但即使搜尋的隊伍越來越龐大,但最終的結果,早就註定了。
——誰都沒能找到蟲母。
某一兩個空隙里,蟲群們才後知後覺,媽媽不只是離開了他們,更是離開了這顆星球。
「……那時候我們都知道離開始初之地的唯一辦法,就是創始者號。」烏雲略有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們想讓歌利亞帶著我們,開著戰艦去找您。」
「但最後你們並沒有,對嗎?」
不知道為什麼,阿舍爾直覺歌利亞不會答應,像是某種並不曾長時間朝夕相處就能了解的默契。
「是的,歌利亞拒絕了我們。」
說著,幾個高級蟲族看向了坐在不遠處,面色微凝滯的當事者。
被注視著的歌利亞不動聲色地咬著舌尖,那股遊蕩在下三路的怪異讓他坐立不安,但此刻卻也只能繃出一副冷漠禁慾樣兒,主打一個腦子和身體各干各的事。
歌利亞聲音略啞,眉眼間有幾分薄薄的隱忍和克制,「……我想,只有我們變得更好以後,才有資格出現在媽媽的面前。」
阿舍爾一頓,「如何更好呢?」
「現在這樣兒,或許還可以。」塞克拉眨眼,輕聲道:「媽媽,我們有在學的。」
阿舍爾下意識想問「學什麼」,好在比他嘴更快的是反應迅速的大腦。
還能是學什麼?
當然是學如何成為他喜歡的模樣。
「我離開以後,不會誕生新的蟲母嗎?」
阿舍爾轉移話題,蟲群們展露的愛意沉重到令他有些接不住,在「沒誰離開了誰會死」的論題中,阿舍爾模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在阿舍爾最初的認知里,蟲群對自己的依賴只會是一時,當他離開的時間足夠長,當他在蟲群中的記憶逐漸被消磨後,為了蟲族基因的繁衍生息,這一種族必然會在自然規定的影響下,再一次誕生新的蟲母。
屆時,新生的蟲母會比阿舍爾更愛那群忠心耿耿的子嗣們,也更能負擔起他們毫無保留的愛。
「媽媽,只要我們與您的聯繫沒有斷,就永遠不會有新生的蟲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