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器不曾放棄,它覺得自己可能只是方向選擇錯誤了。
於是,它嘗試更替各種「處理」阿舍爾的辦法,但是最終的計算走向卻有著驚人的相似——
無一不是蟲群因為蟲母的消失而陷入低迷,將這條康莊的重建之路走到了盡頭。
這就像是一個惡性循環,只要位於源頭也是終點的蟲母出現問題,哪怕循環里延伸出了再多的分支,也無濟於事。
在上萬次的假設計算後,模擬器頭一次犯了難,在流動的資料庫中,它鬼使神差地輸入了另一個方向的假設模擬——
如果阿舍爾一直是蟲群的蟲母呢?
如果蟲族的發展以阿舍爾的主觀選擇為主呢?
如果放棄輔助推動,一切由蟲群自主選擇呢?
這道假設背後的驗算結果好到驚人,那是模擬器未曾想到的完美走向,哪怕阿舍爾曾經放棄過蟲群、哪怕在這條路上蟲族將習慣等待,但在等候的盡頭,卻能結出最豐碩的果實。
模擬器的存在不是為了去基於蟲族無限的偏愛,而是在蟲神創造的恩典下,讓蟲族重建,重回屬於他們的路。
於是,它主動獻身,提出了合作請求——
【等解決掉意識碎片,我會脫離你的身體,還你自由。】
【你可以繼續選擇當人類,也可以以蟲母的身份回到蟲族。】
「你就這麼放心我?」阿舍爾反問。
純白空間內片刻的寂靜後,模擬器的聲線里再次浮現出一種古怪——
【你是他們的媽媽。】
阿舍爾垂眸,輕聲道:「好,這個合作,我答應了。」
……
就像是一場只有阿舍爾和模擬器知道的「密謀」,在他應聲的那一瞬間,白色的空間開始從四周潰散。
當阿舍爾眼前的一切徹底散落成碎片時,他只聽到了模擬器「靜待時機」的安頓。
唰!
阿舍爾猛然睜眼,對上了一條懸空在自己臉龐上方,行動異常僵硬的深紅色藤蔓上。
……
時間倒退在蟲母剛剛結束精神力連接的時候——
因為來自蟲母的明確拒絕,創始者號上的蟲族哪怕再蠢蠢欲動,但為了給媽媽留下聽話乖巧的好印象,還是一個個回到了屋子裡,期待新一天的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