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旦爾塔卻是一個特例。
祂和蟲母的初遇,以及後來的相處,對比其他雄性蟲族總更加具備特殊性,當祂成為第一個進入蟲母身體的幸運兒時,這份「特殊」必將永遠延續。
模擬器存檔讀檔下隱藏著阿舍爾曾經死亡過的秘密,作為另一個知情者,旦爾塔在十幾分鐘前的精神力蛛網中,模糊感受到了幾分異狀。
不是媽媽的精神力,也不是任何一個雄性蟲族的,那股力量不至於被形容得多麼強大或是令生命畏懼,但卻天然地透露出幾分令旦爾塔不喜的排斥。
於是,出於某種擔憂,在蟲母的命令下,旦爾塔還是明知故犯,利用自己那綴在阿舍爾鎖骨間的心臟碎片,開展了一場本該在暗中悄無聲息進行的活動。
藏匿在吊墜中的藤蔓被附著了屬於始初蟲種的意識,它們小心翼翼地檢查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見一切安全,這才將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蟲母抱在了床上。
——像是等候在床邊的狗。
原本做完一切的藤蔓該老老實實回到吊墜里,可偏生來自始初蟲種的渴望,以及藤蔓天然對蟲母的親近,便開始令這場夜間活動不受控制。
只是,蟲母的驟然清醒超出了旦爾塔和藤蔓們的預料。
……
安靜的空氣中,阿舍爾眯眼,僵在半空中的藤蔓小心翼翼後撤,似乎想要假裝自己從未出現過。
只下一秒,兩根白膩的指尖捏在了藤蔓之上,掐著甩了甩,便獲得了一截軟趴趴、看似毫無攻擊力的小玩意兒。
但誰又能想到,這在阿舍爾手裡看似無害的傢伙,實則輕而易舉就能戳穿鋼板。
阿舍爾撐著手臂起身,才發現自己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從桌子前,挪到了床上。
偌大的床鋪中央躺著的是他自己,至於周圍的空隙則是一根根相互交錯的深紅色藤蔓。
有粗有細,有的猙獰有的精巧,在那猩紅的盤根錯節之下,還有幾條不安分的藤蔓探入青年裙擺下小腿,此刻正僵在原地,既不敢圈著蟲母,也不敢貿然在寂靜中抽身。
「……旦爾塔?」
被青年捏著手心裡的藤蔓無精打采地點頭。
阿舍爾擰眉,指腹捏著藤蔓輕輕摩擦,那略粗糙又略熟悉的手感,令他陷入到幾分朦朧的夢境回憶中。
猛然,他紅了耳廓,忽然把手裡的藤蔓甩了出去,下意識搓了搓發燙的掌心。
……是那些曾在夢裡無數次填滿他身體的壞東西。
在此之前,阿舍爾也不是沒見過猩紅的藤蔓,他知道這些東西來自於旦爾塔,只是從未將其與自己前幾夜晚的旖旎夢境做聯想。
不,不只是前幾夜,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參加頒獎典禮的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