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不論是空虛得在叫囂被什麼填充的腹腔,還是後來發脹的胸膛和又酸又軟的翅根,被滿足過後的愉悅均被阿舍爾定義為春夢,卻不想是有人趁虛而入。
壓下那股熱意的青年輕咳一聲,「你是怎麼進來的?」
有五個白髮子嗣守著,怎麼也不可能叫旦爾塔不引起任何動靜地進來,阿舍爾只能推測對方別有他法。
被蟲母質問的藤蔓可不敢說謊,當然它也說不了謊。
盤踞在床鋪一側的深紅顫顫巍巍地起來,它頗有些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綴在青年鎖骨間的吊墜,在對方視線掃過來的瞬間,又立馬縮了回去。
……看起來慫慫的。
和旦爾塔本身的反差還挺大。
阿舍爾心底閃過什麼,隨即低頭看向那顆心臟碎片。
比起後來被旦爾塔自己虐待得千瘡百孔的心臟,這枚被當作吊墜的碎片顯然在阿舍爾的脖子上過得很好——
猩紅的色澤愈發清潤剔透,那是一種純粹又乾淨的紅,宛若寶石的切割面折射出燦爛的暈影,足以在阿舍爾把玩的掌心裡投下一片金紅的光。
沒有藤蔓的吊墜深處乾乾淨淨,紅得厲害,不見雜質。
阿舍爾想到了之前偶爾會在吊墜中看到了流動陰影,看來那並不是他的錯覺。
「好吧,那你來做什麼?」
藤蔓晃了晃,衝著阿舍爾的方向點了點,又指了指創始者號的停靠方向。
明明沒有什麼具體性的指向,但那一瞬間阿舍爾莫名福至心靈。
阿舍爾:「……擔心我?」
藤蔓在上下點頭。
繼聽到模擬器說「被蟲族深愛的特別」之後,阿舍爾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怪異,心臟略微發酸,但並不難受,甚至有種暖融融的飽脹,就像是他當初第一次發現A-80藥劑實現的可能性一般。
原本對於藤蔓鑽裙底的羞惱散了些許,阿舍爾踢了踢腿,藏在黑色布料下的藤蔓立馬退了出去。
鋪滿床的藤蔓觸鬚密匝匝地相互交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必然是一副有些暈眼,甚至是掉san的畫面,但阿舍爾早已經習慣,畢竟這比起始初蟲種從前一邊走路一邊掉肉的場景已經好看太多了。
因此,面對漫長蠕動纏繞的藤蔓,青年只是勾起肩頭的吊帶起身,赤腳走了兩步,拉開了落地窗前的帘子。
一整晚時間,阿舍爾幾乎沒睡幾個小時,窗外未來科技感的高樓林立,在遠方天際,已經可見晨光。
被攪擾了睡眠,也失去困意的阿舍爾看了看霸占著自己的床,像是只狗蹭蹭嗅嗅的藤蔓,片刻無言後,只道:「我去洗漱,你把房間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