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層微涼的陰沉情緒下,則是那份面若桃花的緋紅, 仿佛被欲色浸潤,從眉眼到唇瓣都透露著七八分水淋淋的潮氣。
青年赤裸的小臂撐得筆直, 映出血管的手背死死壓著被角, 像是在扼制某種亂動涌動的異物。
他深深吸了口氣,威脅性地捏了捏藏在被角下的那抹紅, 這才順平氣息, 堪堪恢復尋常時的說話嗓音。
「……怎麼了?」
哪怕壓抑了大半, 但也依舊有些沙啞。
好在隔著門板, 或許能稀釋幾分其中的異樣。
很快,屬於歌利亞的聲音傳來:「媽媽, 冰人族首領馬上進入創始者號。」
阿舍爾一頓, 被正事充斥的大腦令他斂了眉眼間的柔和,「只有他?怎麼來的?」
歌利亞:「就他一個坐著飛行器來的。」
沒有一個護衛,單槍匹馬。
正常兩個宇宙種族之間的首領相互談事, 怎麼也不可能是這番情景。
阿舍爾毫無情緒地勾唇。
他在冰人族首領阿古斯那面前擺出來的姿態是「愛來不來」,畢竟本身以「奴隸契約」當做靠近的藉口, 想必阿古斯那早就做好了被冷待的準備。
就算推測成真, 冰人族與意識碎片存在某種合作關係,那阿舍爾就更不想理睬了,畢竟誰會對一個著急抹殺自己的高緯度造物有好臉色。
「媽媽, 需要我進來嗎?」
聽著門外歌利亞的聲音,阿舍爾略煩躁地揉了揉半長的黑髮, 說話間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先別進來,等我收拾完再說,至於冰人首領……讓等著吧。」
靜立在門口歌利亞神情微妙,他輕微翕動鼻翼,像是在捕捉空氣里的某種氣味分子,原本是幾分沉浸於細微蜜香的愉悅,但很快就被另一種冰冷的陰鷙取代。
……有些傢伙,可真會趁虛而入。
心裡不乏對趁虛而入者的惡意,但面對蟲母的吩咐,歌利亞還是應答得到,「好的,媽媽,我現在就去收拾。」
大抵是了解蟲母此刻的境況,歌利亞無心做令媽媽尷尬的事情,便也不多問多看多做,只在應了身後,有意踩重軍靴落地的聲音,在鋪滿薄絨地毯的地方落下了「噠噠」的動靜。
房間內的青年聽著腳步聲的遠離,輕輕鬆了口氣。
也是在他卸了勁兒的同時,某根不安分的藤蔓向內伸了伸,似乎是蹭到了什麼,原本還能半坐在被褥間的青年猛然一顫,捂唇溢出幾分顫音。
待他喘了半口氣,才看似惡狠狠,實則沒有什麼力氣地揪住了藏在被子下不安分的那個傢伙,「再動就以後都別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