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冷笑,雖然這樣的神情放在那張小小的臉龐上,只能看出來故作冷漠的可愛,「不想就別來。」
迦勒咧嘴笑了笑,又欠又野,「誒誒,那怎麼能呢!這就對味兒了!」
……
創始者號上的戰略性分子隔離裝置矜矜業業地工作著,於是一層樓之隔的白髮子嗣們還都處於休息狀態,沒一個察覺到夜裡發生的事情。
當蟲群轉移陣地、重回臥室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好了同睡一屋的準備。
再大的床也裝下不十多個身強力壯、身高腿長的雄性蟲族,於是睡覺的地方自然是鋪滿整個房間的地毯上,柔軟的靠墊、抱枕均被拿了下來,繞成一圈,以放在中央的果盤為核心,呈放射狀擺設。
精緻類似聖杯設計的果盤裡墊著好幾層小毛巾,單坐阿舍爾一個略顯空曠,但若是變作了睡覺的床,整個尺寸則剛剛好。
伽斕細心,又拿了兩塊手帕,一個剪開卷著給媽媽當小枕頭,另一個則正好用作被子。
原本寬敞的房間在躺下十來個雄性蟲族後,從視覺效果來看,立馬擁擠了很多,被蟲群們圍在中央的阿舍爾努力忽視四周猶如實質的目光,專注於自己的睡前準備。
理好褶皺的袍腳,躺到柔軟的毛巾被窩裡,把手帕被子拉上蓋住肩膀,又蹭了蹭,直到找到舒服的位置,阿舍爾才擺好入睡的姿勢,對果盤外的蟲群們道了一聲晚安。
但回應阿舍爾的卻是一片寂靜。
習慣句句有回應的小蟲母有些奇怪,果盤上翹起來的花邊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便支起手臂看了出去——
四面八方,圍繞著他的雄性蟲族都是一副痴樣,尤其幾個麵皮薄的,特別以伽瑪為例,那紅色從臉蛋一直蔓延到耳廓,阿舍爾毫不懷疑,那浴袍領口下的皮膚肯定也是紅的。
臉龐紅紅,眼眶紅紅,阿舍爾甚至怕再等兩秒,伽瑪能直接紅著鼻頭哭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害羞肌肉小奶狗?
阿舍爾:「……怎麼了?一個個都發著呆?」
「沒事。」歌利亞輕咳一聲,他總不能說剛剛被媽媽那一系列的動作給可愛到了吧。
小小的一團,會揪著手帕當被子,哪兒都玲瓏得厲害,哪怕是再心硬的蟲族,看到了也會忍不住融化成水。
「是嗎?」
阿舍爾挑眉,餘光里伽瑪還紅著眼眶,他不由得扭頭看過去,「怎麼了?」
如果不曾被關注,或許再渴望也不會提出什麼要求;可一旦得到了心軟的神的目光,那麼信徒也就有了開口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