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覺了蟲群在經歷時間、空間上分別後的變化,看到了他們的穩重、克制,卻忽略了蟲群隱藏在深處的小心思。
尤其因為阿舍爾對蟲母生理方面知識的生疏,導致了現階段他與蟲群們的信息差,某些在他看來影響不大的事情,實則放在蟲族社會,便是至關重要的細節。
就好比這些縈繞甚至是浸透阿舍爾身體內外的信息素。
數百年的分隔,蟲群又怎麼可能不想用盡手段留住蟲母?
表現出來的理智克制再真實,也依舊是假的,若是褪去了那層紳士皮囊,藏在底下的骨頭仍然屬於怪物——偏執、貪婪,且蓄謀已久。
當未來有一天信息素的秘密被發現,他們的媽媽則早已經被羅網圈住,無處可逃。
……
一覺醒來的時候,房間窗戶外模擬的自然光正好到了清晨八九點的樣子。
明媚的光從淺藍色的印花窗簾背後映過來,透著縫隙,隱約可以看到被創始者號模擬出來的景觀花園。
良好的視覺效果讓阿舍爾眯了眯眼,當身側有熟悉的氣息靠近時,他已經下意識地順著對方指腹上支撐的力道,慢吞吞從果盤床上坐了起來。
一夜好眠的效果是明顯的,哪怕依舊拖著這「累贅」的小身體,但干開正事的阿舍爾卻一點兒不迷糊。
先是洗漱、用餐,隨後用這副新形象見了著急了好幾天的白髮子嗣們。
縮小後的媽媽可憐又可愛,看著白髮子嗣們一個個心癢難耐,直到得到了阿舍爾的默許下,從芬里爾到斯庫爾,才都挨個體驗了回「把媽媽握在掌心裡」的稀有體驗。
小小的一團,又軟又脆弱,放在掌心裡根本不敢用勁兒。
幾個白髮子嗣一個賽一個緊張,舉著手掌的動作要麼不停地小幅度哆嗦,要麼僵硬在半空中不敢動,他們自己均是屏息凝視、不敢眨眼。
看得圍觀的雄性蟲族們膽戰心驚、護佑左右,就怕白毛崽子們一個不小心,真給摔到了媽媽。
反觀因為變小而坐在高空的阿舍爾面色平靜,甚至還能開口指揮白髮子嗣們如何把他「拿」得舒服一點。
阿舍爾:也不知道該緊張的是誰。
安撫過白髮子嗣們,阿舍爾開始了今日的正題,因為自己身體變小而不能親自出面,於是他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嘴皮子最快的迦勒。
「我?媽媽需要我做什麼?」
迦勒斜斜靠在門框上,站沒站姿,反而多了幾分放肆的風流,身上的魅力不要錢地向外砸,還都一股腦地衝著蟲母。
阿舍爾早見慣了蟲群們在自己面前如公孔雀開屏的樣子,從前在始初之地的時候,滿眼都是直白又滾燙的肌肉線條;如今蟲群們倒是手段更高明,對比過去毫無懸念的露肉,他們懂得了什麼叫肉體上的「欲擒故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