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蟲群們以前並不知道。
但現在,他們知道了。
迦勒眯了眯眼睛,屬於蟲母的甜香刺激著他的感官。
先前在生態園時,迦勒本以為自己會像是失控的瘋狗一般叼著「獵物」吞入腹中,哪管媽媽會不會害怕,他只想滿足自己的欲望;可真到了直面的時候,迦勒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還挺有忍耐天賦的。
明明浴缸冷水下的身體血脈僨張到幾乎爆炸,讓迦勒有種快反向讓冷水沸騰的錯覺,可他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地哄著蟲母離開。
迦勒:「媽媽,我不想再嚇到您了。」
他啞著嗓子喘氣,被阿舍爾踩著的手掌燙到驚人,明明滿眼都是瘋狂的渴望,卻還是違背本能,儘可能地不去靠近對方。
……如果以後選擇他們,那就要習慣這樣的生活。
當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阿舍爾先是驚訝和意外,隨後又被另一種古怪的情緒代替。
他竟然已經開始思索這種「如果」和「假設」了嗎?
阿舍爾抿唇,在迦勒的掌心上跺了跺腳,小小的身體略顫,看得眼前的蟲族心臟軟軟,口口硬硬。
正當迦勒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然看到蟲母轉身背對著自己,將那對輕薄的蟲翼向兩側展開。
阿舍爾身上還穿著之前洗澡新換的浴袍,肩胛處開著一道口,正好能把蟲翼從中露出來,而當這對翅有意向兩側撐開時,位於中央嬌嫩的翅根便全部暴露了出來。
蟲母的存在對於蟲群來說就是安撫。
這話不假,可特殊情況時,普普通通的陪伴自然沒用。
在除了交配之外的活動中,蟲母全身上下分泌的、帶有甘甜氣息的液體,都是蟲群們的安撫物。
翅根、胸膛、股間均在此列,漫長又煎熬的發情期也會在這樣的特殊陪伴下早日結束。
但顯然,在三者之間,阿舍爾僅能拿出的只有這對翅。
張開的蟲翼輕薄漂亮,露出的翅根也與肌膚相連,幾乎明晃晃地把答案攤開在了迦勒眼前。
咕嘟。
那一刻,迦勒吞咽唾液的聲音幾乎大過浴缸里水體碰撞缸壁的動靜。
他顫抖著聲線,沙啞詢問:「……媽媽,真的可以嗎?」
阿舍爾背對著迦勒,他的視線有些無處落腳地掃過氤氳霧氣的鏡面,似乎跨過了心裡的那條線,輕聲道:「可以,但是要輕點。」
他想,或許自己可以試試。
試一試,看到底能不能習慣不再當人的生活,能不能徹底接受蟲母與子嗣之間那詭異又親密的關係。
阿舍爾輕輕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輕顫的蟲翼彰顯著他的不平靜,可即便如此,單薄又漂亮的小蟲母還是默許了身後滾燙氣息的靠近。
當真正碰觸的那一刻,阿舍爾甚至感覺是自己的心臟,在被渾身熾熱的始初蟲種舔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