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力網有一刻被蟲母那邊主動掐斷了,於是等候著媽媽呼喚的蟲群們陷入了躁動不安的沉默里。
站在門口的烏雲滿臉陰沉,他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顯然不安到了極點。
烏云:「就這麼等著?你們就不擔心?」
歌利亞:「擔心。」
「那還不衝進去?」
「那你為什麼不衝進去?」繆抱臂反問。
「我……」烏雲哽了哽,「我怕媽媽生氣。」
「我們也是。」
「……」
一時間,幾個人高馬大堵在走廊里的蟲群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精神力網內的連接只能是蟲母那邊主動掐斷的,能主動掐斷就意味著沒有危險,可什麼程度才會到媽媽主動掐斷這層聯繫呢?
是怕精神力內部的波動被他們感知?
仰頭靠在牆壁的旦爾塔緩緩閉上眼睛,看似平靜,可從眼尾延伸出來的猩紅裂紋卻一路蔓延至脖頸,深深藏於衣領之下。
在連接中斷的那一刻,祂的大腦是空白的,或許是因為從前在媽媽的身上得到過更多,所以被旦爾塔壓在心底的嫉妒也更加強烈。
但祂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那是媽媽,是整個蟲群的蟲母,從來只有蟲母選擇他們的份。
來源於共生者的情緒躍動一股一股跳動著,旦爾塔和歌利亞的感知最為直觀,迦勒的愉悅幾乎要像是滿鍋的水一般向外溢著,變成了刺激他們神經的導火索。
就在時鐘內的指針又要轉動一大格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媽——怎麼是你?」烏雲翻了個白眼,看著衣冠楚楚的迦勒沒有好臉色,「發情結束了?」
「我的房間出來的不是我還能是誰?」迦勒也同樣回敬給對方一對白眼,他壓低聲音,「小聲點,別吵到媽媽了。」
迦勒靠在門框上,「有媽媽在,發情算什麼問題。」
「等等——」烏雲動了動鼻子,小聲問:「好甜,媽媽呢?」
「我床上。」說這話的時候,迦勒有些驕傲。
他慢吞吞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即大發慈悲地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喏,我允許你們進來看看。」
對此,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迦勒只得到了蟲群們的白眼。
一眾高大的雄性蟲族闖進空間有限的房間後,原本寬敞的臥室都顯得擁擠很多,床幔半遮,旦爾塔走在前方,壓低的眉眼蒙著層冷意,抬手緩慢又堅定地掀開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