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被氣流托起來的阿舍爾,忽然明白為什麼耗費千百年,人類也一直渴望著探索更深遠的高空。
從藍星文明時的飛機、航天事業,到星際時代後的飛行器、戰艦,在這條通天之路,人類從未停止過探索的步伐。
尤其帝都星近兩年很流行仿真機械翅,說穿戴上以後可以像是鳥類一般自由翱翔,只是那種東西造價高昂,安全係數難說,自然從不在阿舍爾考出來的範圍之內。
他不喜歡失去控制的感覺。
可現在不一樣,身後這對新生的蟲翼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很特別。
就是持久度還不太行。
滿打滿算飛了幾十米的距離,阿舍爾便有些體力不支的疲憊,酸軟自翅根蔓延,幾乎叫他抬不動翅。
不遠處,觀察著一切的旦爾塔皺眉,「媽媽快沒力氣了。」
「有塞克拉和伽瑪護著,沒什麼問題。」歌利亞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分神看了看遠處的狀況。
「等等,不太對勁——」
「怎麼?」
旦爾塔深邃的眉眼間浮現出一層古怪,語氣略有猶疑,「氣味、精神力,似乎都有些不太對。」
蟲母身上的甜香和精神力似乎在無聲無息地膨脹,正當歌利亞凝視細細觀察時,變故發生了——
原本在雪鬼蟬和小象鷹蛾配合得很好的身體中央,小蟲母正靠著風的浮動帶動身體,減緩了翅膀的負累。
但猛然間的酸麻爬升至阿舍爾的肩胛翅根,那幾秒鐘的感官幾乎全部將他吞噬,叫先前自由活動的蟲翼一下陷入了僵硬。
下一秒,阿舍爾的身體猛然失去支撐在下墜。
而那時候,距離花海地面還有超過十幾米的距離。
「——媽媽!」
「小心!」
伴隨著下落的是阿舍爾猛然抽長的身體,原本只有半截手掌長的蟲翼猛然增大,在模擬日光下折射出漂亮的顏色。
銀光閃爍,像是一條淺尾的人魚,伴隨著柔膩的肌理顏色,就那麼驟然出現在蟲群的眼前。
隨後,一抹本該裹在小蟲母身上的布料飄了下來。
在誰都沒準備好之際,他們的媽媽,恢復了。
砰!
是巨物落地的聲音。
如龐然大物的雪鬼蟬攤開蟲翼,砸在最底部,在慌忙時刻里充當了肉墊;隨後是用絨毛長翼遮擋住身體、半恢復擬態的伽瑪,性感的雪白薄肌間,正緊緊抱著另一個溫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