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些得寸進尺的行為便更加自然大膽了。
……
這一頓飯,阿舍爾吃了一場「百家飯」。
興奮的蟲群難以抑制,誰都想抱著媽媽蹭,或者是餵飯,或者是餵水,再或者是給媽媽擦嘴巴。
最開始顯露出來的丁點兒縱容變成了阿舍爾節節敗退的導火索,冷著臉的蟲母失去了那一點兒的威嚴,便徹底成了被蟲群子嗣們以下犯上的漂亮母親。
賣乖裝可憐,這些都是蟲群們與蟲母相處之間的拿手好戲,等阿舍爾終於脫離被雄性蟲族們環繞而導致的「男上加男」的境地時,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行了——」
阿舍爾聲調略微拉長,把自己的衣角從伽瑪蜷縮的手指間救了出來。
他後退一步,坐在沙發上,被抱來抱去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拖鞋的腳被一層薄薄的白襪包裹,有些不自在地踩在沙發上。
在徹底遠離了蟲群的包圍後,阿舍爾抿唇,拍了拍略燙的臉頰,「不許再抱我了。」
比起尋常禮節性的擁抱,蟲群們的擁抱卻更加熱烈,像是一團火或者一條飢餓的森蚺,有種勾纏的勁兒,明明還有兩層衣服做阻隔,卻莫名給阿舍爾一種難言的面紅耳赤。
像是原始時代的生命,赤身裸體、肢體交纏,濃烈的渴望從皮膚溢出,一股一股的渴望幾乎燃燒過生命力。
……怪得厲害。
此刻,嘴裡說著拒絕的話,漂亮的蟲母面孔上則是生理性瀰漫的薄紅,擁抱傳遞之間的熱度浮在他精緻的面頰上,再加上清透的眼瞳,這種拒絕反而有種欲拒還迎的引誘感。
蟲群中不知道是誰悄悄咽了咽唾沫,似乎在克制他們一見到媽媽就會發情的醜態。
「媽媽,那這十年裡呢?」撿起拖鞋,半跪在地輕輕握住蟲母腳踝的歌利亞忽然發問。
「什麼?」
阿舍爾沒反應過來對方問的是什麼。
蹭皺的襪邊被冷白的手指一點一點捋平,歌利亞的指腹蹭過蟲母的足背,一邊為其套上拖鞋,一邊自下而上地仰頭詢問——
「這十年間,媽媽身邊總是要有保護者的。」
哈提立馬道:「我們肯定一直陪著媽媽,還用你們特意保護?」
歌利亞意味不明道:「你們還不夠強。」
斯庫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