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揉了揉眉心, 他麥色的面龐上沾染著種古怪的紅暈,尤其耳廓最甚,整個蟲都有種神不思蜀的恍惚感, 原本凝聚危險的幽綠色豎瞳此刻竟然有種失焦的茫然感。
共感,這世界上最巧妙又神奇的, 僅存在於始初蟲種之間的聯繫。
安靜的訓練室內針落可聞, 但偶爾卻能聽到迦勒略重的呼吸聲。
相較於他而言,坐在另一側的歌利亞看似更加冷靜,只除了腹部衣服的褶皺似乎繃緊了一點。
「……我嘴癢。」迦勒忽然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那就撓。」
歌利亞的回答很冷漠, 雖然他也感覺唇瓣那裡的位置有些發燙髮癢,但比起迦勒會隨時發出自己心情感受的性格, 歌利亞則更為內斂,甚至會藏得很深。
「不是那種……哎,」迦勒扯著胯間的毛巾往歌利亞身側挪了挪,他的聲音很低,略有一種沙啞的質感,明明衣冠楚楚,卻莫名有種古怪的澀情。
歌利亞一臉冷淡,「做什麼?」
「就是……就是那個,」迦勒扭扭捏捏,那副生態與他原本簡直天差地別,像是換了個魂似的,「那個過嗎?」
「哪個什麼?」歌利亞莫名其妙,只覺得有股火噌噌得往頭頂冒,一邊要忍耐旦爾塔和媽媽帶來的刺激,一邊又要面對迦勒無厘頭的問題,原本整合的思維都快被撕裂了。
「嘖,你怎麼和我一點兒默契都沒有?」自己說不清楚還怪別人的迦勒舔了舔牙尖,不爽道:「你被媽媽親過嗎?」
「……什麼?」
如冰川蔚海般幽靜藍瞳的始初蟲種擰眉,實在無法理解迦勒到底為什麼要在這種需要忍耐的時刻里,又提出了容易讓他們幻想連篇的問題,是覺得蓋在腰間的浴巾還不夠厚嗎?
「我說——」迦勒翻了個白眼,「你被媽媽親過嗎?」
「……」
歌利亞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同生者。
迦勒舔了舔牙尖,「你知道嗎,剛才那種感覺——我是說嘴唇上很癢,有些發燙,然後麻麻的感覺……很爽,那是被媽媽親吻的感覺。」
歌利亞垂眸,只是隨著迦勒的描述,他的感官卻下意識地聚焦在了自己的唇瓣周圍。
確實是那種感覺……甚至來源於迦勒過於詳細的感官描述,那一刻歌利亞甚至能在閉眼垂眸之間,幻想到蟲母仰頭看著自己,然後如蜻蜓點水一般,一點一點蹭著舔吻自己的唇。
「還是主動被親……感覺那時候的媽媽好像是某種小動物?人類世界的貓咪?小狗?或者別的什麼,總之比始初之地的哺乳動物可愛,沒有什麼殺傷力,像是喝奶一樣,探著舌尖舔,所以才會覺得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