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試管冷喊著子嗣去給蓋被子,心疼被人踩的地毯,關心一直「上班」的馬桶,抱著烏雲的腦袋說這金髮和垃圾前夫哥有幾分像……
他一想到烏雲金燦燦的板寸、實驗室穿著毛衣的試管,以及鑲金邊的馬桶,就更覺得頭疼了。
「這兩天,辛苦你們了。」阿舍爾說這話的時候,聲線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顫,他也沒想到築巢期的自己能那麼奇怪。
不過,最讓阿舍爾意料之外的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築巢期每一次奇奇怪怪的想法,均得到了事事有回應的待遇;就是他自己回想起那些事情的時候,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可蟲群子嗣們,似乎從未覺得不耐煩。
——每一個無厘頭的發問和要求,哪怕再天馬行空,他都能在蟲群中的每一個成員身上得到最真誠且妥帖的回應。
就好像當你提出棒棒糖可以飛的時候,周圍的同伴不是嘲笑你的臆想,而是陪你思考怎麼才能讓棒棒糖飛起來。
阿舍爾忽然抿了抿唇,露出了一個不那麼明顯的淺笑,恢復狀態後的羞恥心令他耳廓發紅,但這顆容易害羞的心臟卻飽飽漲漲,像是被什麼甜兮兮、暖融融的蜜糖填滿了似的。
他衝著蟲群們露出了一個更加清晰的笑容,「謝謝。」
「媽媽不用對我們說謝謝。」伽瑪歪歪頭,濕漉漉的小狗眼裡閃過幾分不好意思,「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在阿舍爾從前接受過的教育和經歷的生活里,沒有什麼事「本該如此」的,基於蟲族社會的特性,阿舍爾沒有反駁什麼,只是輕聲道:「那也不會耽誤我的感謝。」
說著,阿舍爾眨了眨眼,那張漂亮卻時常布滿冷意的面孔上,增添了幾分薄薄的溫柔,「總之——這段時間還是辛苦你們了,築巢期的那些反應……我確實比較意外。」
何止是意外,那簡直就像是被附體了一般的失控,在此之前阿舍爾根本想像不出來自己會變成那副樣子。
「不辛苦,」烏雲咧嘴,抬手抹了一把自己格外扎手的金色寸頭,「媽媽那個時候很可愛。」
最會陰陽怪氣、給蟲挖坑推著人家往下跳的迦勒立馬開口,從不停歇地給自己的每一個同族穿小鞋,「哦呦,你的意思是媽媽現在就不可愛了?」
烏云:拳頭硬了.jpg
「那是你說的,可不是我說的。」烏雲反應迅速,「媽媽什麼時候都很好。」
這回,烏雲學會了反向告狀,「媽媽,迦勒偷拍了你好多視頻!」
阿舍爾一頓,轉頭看向忽然安靜裝死的始初蟲種,幽幽道:「什麼視頻?」
「……沒什麼。」迦勒死鴨子嘴硬,「我能拍什麼視頻?烏雲在哪兒胡說——旦爾塔你幹什麼呢!?」
那一瞬間,迦勒的聲音都有些尖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