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蟲母身後,則是時時刻刻守在其身側從蟲族高層。
埃索並不意外,他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刻骨的寒意——他們每一個雄性蟲族,都在相互嫉妒著,但也只能是嫉妒。
埃索只專注地看向蟲母。
蟲母築巢期的敏感情緒足以埃索在這些時日裡知曉,此刻面對青年的詢問,他立馬一個激靈,戰戰兢兢地用掌根蹭了蹭褲邊,回答問題的聲音都小心到了極點,「殿、殿下您好,我叫埃索。」
什麼不遜、叛逆、抗拒在這一刻分毫不剩,剩下的只有埃索的忐忑,以及無數次對自己表現不滿意而回憶起來的可惜和自我唾棄。
——他應該以更優秀、更自如的姿態站在蟲母面前的,而不是現在這樣。
正當埃索忐忑於自己的回答是否完美時,撐著下巴青年歪頭,遲鈍的大腦讓他的思考速度緩慢,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殊階段,才讓埃索擁有了他能回憶一生的幸運。
他聽到容貌精緻到如洋娃娃一般的青年問,你為什麼不叫我媽媽?
「可、可以嗎——」
那一刻,他的聲音乾澀又沙啞。
「有什麼不可以的嗎?」青年反問。
於是在一望無際的花海下,埃索成為了繼蟲族高層和白髮子嗣後,可以叫蟲母為「媽媽」的幸運兒。
埃索想,他會愛著媽媽的,會愛一輩子,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
築巢期過後的那一天,正好是十年之約到期的時間。
那天清晨,埃索見到了清醒狀態下的蟲母。
清冷又漂亮,除去五官上的出色,便是那混雜著母性與冷傲的氣質,以及藏匿在克制舉止下,對蟲群們的縱容。
「我記得你,」度過築巢期的阿舍爾正站在別墅門口,他看向這位有些面生的新來者,好在築巢期的記憶足夠清晰,「你叫埃索。」
「是、是的,殿下。」埃索下意識換回了原來的稱呼。
如果說築巢期的蟲母似乎是他可以碰觸到的,那麼恢復清醒的蟲母則如高空的月亮,他碰不到,也不敢碰。
阿舍爾唇間揚起淡淡的淺笑,視線掠過正收拾著東西的蟲群,「叫你想叫的那一個稱呼吧。」
年輕的蟲族頓了頓,嘴唇囁嚅,最終聽從了自己的渴望,「媽、媽媽。」
站在埃索身側的蟲母應了一聲。
隨他看到身形單薄的青年蹲下身體,挨個揉了揉圍過來的野犬。
也看到每一個走過青年的蟲族高層,都會在這裡領取一個來自蟲母的小獎勵,隨後才更加投入到別墅的收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