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承认自己做错了,叶幸有可能会原谅她。想到这里,文慧内心又充满怨愤。凭什么要她认错?他跟温宁这些年你来我往也给她造成了极大的不痛快,他怎么就不给自己认个错道个歉呢?
再说,这算一个错误么?如果重来一遍,她会放弃叶幸,选择留在庄夏川身边吗?
嫁给叶幸这么多年,她做了太多违心的事,把生活演成一场戏,她痛恨这样的自己,也不愿再委屈自己先折腰。
夫妻问题悬而未决,此刻看到温宁的名字,文慧只觉得更加烦躁,如今“温宁”二字对她来说已等同于“背叛”。
手机安静了,一分钟后,温宁发来微信消息:文慧,你在忙什么呢?晚上有空吗?出来聚一下,晓棠也会来。
文慧心下一动,这么说,晓棠跟温宁和好了?
回想那天她和晓棠喝咖啡时,晓棠提起温宁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文慧忍不住想笑,果然再硬的骨头也扛不过一个月,最后不还是为了利益主动投诚了?
放下手机,文慧继续写,但心思开始游移,一些细碎的疑点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令她逐渐不安,半小时后,她气馁地发现,自己一共写了三行字,还删掉了两行。她放弃了。
调整了下心情,文慧给温宁回电话,她不可能永远躲着温宁,而且现在,有些东西起变化了。
温宁很快接了,言语里带着怨气。
“钟大教授,您可真是大忙人啊!给你打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文慧笑着解释:“在跟人聊写书的进展嘛,手机设了静音,没听见。这不,一散会发现有你的电话,我马上就给你回了呀!”
温宁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挺好哄的,“算了算了!原谅你!那晚上能出来吗?”
“不过年不过节,怎么忽然要聚?有好事了?”
“嗨!是晓棠要请客,她最近搞定了一单生意,盘子还挺大的,骚包兮兮想出掉点血,那谁能拦得住她?”
“又是你帮她搞定的?”
“谈不上!这次是她自己有能耐。”
“既然是她请客,怎么她不直接告诉我?”
“嘿!钟文慧,你现在挺能拿乔啊!是这么回事,晚上的单呢是晓棠买,不过聚是在我这儿聚,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哎,说半天了,你到底来不来啊?”
“来。”
晚上七点,文慧开车到温宁的会所,温宁和晓棠已经在房间等她,两人像喝多了似的,眼眸湿润,满脸亢奋。
看见文慧进来,晓棠从沙发上起身,张开双臂,夸张地冲过来要拥抱她,文慧赶紧闪开,皱着眉笑:“你俩这就喝上了?”
温宁端着一只高脚杯,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晓棠说:“这丫头快疯了,眼里好像没见过钱一样!”
晓棠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丝绸连衣裙,一个转身,鱼尾裙摆漂亮地旋开,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昂说:“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发财的机会,就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能,当然能!”温宁鼓掌,“我们晓棠现在可能耐了,再过两年,把老公赶下台,亲自当家。”
晓棠迈着猫步走回沙发,面带神秘笑容,“这也不是没可能!”
文慧神情淡淡的,把包挂在架子上,到两人对面的小沙发里坐下,服务生小妹过来问她喝什么,餐柜上有几种酒和一些果汁。文慧要了橙汁。
温宁说:“你怎么不喝酒啊?今天晚上的主要活动就是喝酒!咱们仨呀得好好喝一场,不醉无归!”
文慧说:“我还要开车。”
“没事!我找人送你回去!”
晓棠对温宁挤眉弄眼,“你有得劝文慧,不如给叶幸打声招呼,只要叶幸支持老婆,文慧肯定没问题的!”
文慧脸色一冷,笑容僵硬,“晓棠,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听话的货色?”
晓棠迈着小碎步跑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亲昵地道歉,“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文慧!我的意思是,你跟叶幸是模范夫妻,互相懂照顾对方的情绪,瞧瞧你俩,结婚这么多年就没红过脸,羡慕死我们啦!”
温宁拿起手机,“我这就给他发消息,不许他缠着老婆……发完了!”
她起身宣布,“先吃喝,等吃饱喝足,咱们到顶楼玩几场爽的,赢了算自己的,输了算晓棠的,晓棠,没问题吧?”
会所顶楼有个游戏室,温宁所谓玩爽的,就是玩赌博机。文慧不爱这口,只陪她俩去玩过一次。
晓棠说:“没问题啊!不过每个人不能超过这个数啊!”
她张开五指,在空中一扬被温宁推了一把,“小气就是小气!改不了啦!”
晓棠嬉笑,“那超过的部分你来买?”
温宁冷哼,“文慧用得着我替她买吗?她可是叶太太!”
两人一唱一和时,文慧只微笑喝果汁,不掺和,保持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情绪始终冷冷的。
晓棠把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小妹叫进来,“我们人齐了,上菜吧!”
“好嘞!”
房间靠窗放了张胡桃木四人餐桌,桌面宽大,正中摆了一瓶香水百合,文慧坐下后,手指轻触百合花瓣,想象浓郁的香气悄悄落在指尖,今晚她始终有种出离感,无法融入闺蜜的欢声笑语。
她盯着百合问:“今天吃什么?”
温宁说:“顶级法餐!嘿嘿!晓棠今天出大血了。”
文慧真正惊诧了,温宁这里的法餐,一顿吃下来得大几千,晓棠可从没这么出手阔绰过,她把目光转向晓棠。
“你夫君到底签了多大的单子,至于让你大方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