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簡承言掛上前進檔,握住方向盤駛出停車位。
「醫生開了盒藥。」姜柯源終於從厚厚的羽絨服口袋裡摸出了藥盒的形狀,隔著安全帶的阻礙費勁巴拉地將藥盒拿了出來,「醫生說這兩天讓他適量多喝一點水,餵食的時候把藥磨碎混在裡面給它吃就好了。」
「知道了。」簡承言指了指副駕駛前的平台,「你先放這兒。」
「哦。」姜柯源伸手放了藥盒,又拿了三明治要吃,卻在麵包胚觸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停了下來,「我不是故意給龍捲風吃那麼多的。我只是想著緬因貓體型比較大,下午又和它一起玩了那麼好一會兒,應該消耗也挺大的,所以就多放了點兒……」
小區門口的升降杆升起,簡承言點了點頭:「多放了……點兒。」
故意加重的語氣和若有若無的嗤笑讓姜柯源有些耳紅。
那天他確實是因為放糧的時候沒注意,所以才多倒了那麼多,但誰成想等他忙完反應過來的時候,龍捲風已經像餓死鬼一樣把所有的貓糧全都吃完了。
「沒事。」簡承言打了方向燈,看向右邊後視鏡的時候瞄到了姜柯源面上的難色,「龍捲風從小就貪吃,也不能全怪你。」
低頭小口咬著三明治的人聽到這句話,總算是放下心來,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簡承言耳邊的清淨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姜柯源被手裡的三明治給噎到了……
他梗著脖子努力將被兩片全麥麵包包裹的煎蛋、生菜和培根往下咽。
這樣的感覺不由得讓他想起了在國外留學工作的那幾年被白人飯所支配的恐懼。不同的是,簡承言這份三明治比起白人飯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紅燈亮起,車輛緩緩停下。
姜柯源趕忙捂著脖子伸手去扯簡承言的手臂。
「怎麼了?」駕駛座上的人終於分來珍貴的視線。
「水,」姜柯源感覺要是沒有車窗的束縛,他咽這一口都能把脖子梗出去二里地,「有沒有水?」
當他認命地捂著胸口想要把淤積在食管里的那份「干噎白人飯」拍打下去的時候,簡承言突然拉了拉身前的安全帶,側過身來打開了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箱,從裡面抽出了一瓶礦泉水。
「嗯!嗯嗯嗯!」姜柯源伸長了手要去拿,卻見對方一收手,重新坐了回去。
干噎白人飯終於順利地在食道里向下滑了幾分,姜柯源恢復了些許中氣:「我去,簡承言你幹嘛?!」
「看日期,我也不知道這瓶水到底在車裡放了多久。」駕駛座上那人拿著瓶子轉了轉,確認礦泉水沒過保質期。
紅燈開始倒計時,簡承言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剛消停了沒多久便又開始面目扭曲的姜柯源,揚了揚下巴:「要不要幫你擰開?」
「好啊。」姜柯源秉持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大少爺風範」,整個人朝椅背後一靠,靜靜等待著水來張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