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賦暄很快發來一條語音。根本不用點開,姜柯源也能自動在腦內播放他魔性到足以繞樑三日不絕於耳的笑聲。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他身材一定練得還不錯喲。」另一條消息緊跟而來,還加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姜柯源挑了挑眉,回想起今天早上拉著簡承言手臂往外飛奔的時候,好像手感確實還不錯,挺結實的,也挺有彈性的。
「不過你在國外那麼久,還沒吃慣白人飯嗎?」
「三明治不吃了?」
白賦暄的消息和簡承言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出現在姜柯源的大腦中等待著他去處理。
清晨的大腦還未完全開機,幾乎是下意識地,姜柯源脫口而出:「我在國外吃多了白人飯,現在看到這玩意兒就想吐。」
簡承言愣了愣,但還是選擇尊重理解:「嗯,那下次……」
「下次做早飯的時候麻煩幫我下碗麵條或者煮碗餛飩。」
原本不想再幫姜柯源做早飯的「提議」就這樣被打斷,簡承言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舒舒服服靠在副駕駛椅背上低頭玩手機的人。
姜柯源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按滅了手機屏幕,轉過頭來揚起一抹禮貌的微笑:「謝謝。」
簡承言皺起眉,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別看我了。」對方指了指前面已經發動的車輛,「綠燈了。」*
事實證明,坐車上班確實在舒適度上比擠地鐵要提高了不止一點兩點,但對於人心理上的折磨卻是天大的。
簡承言第六次在衡州大學南門前那條馬路上踩下剎車的時候,姜柯源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你要不就在這兒把我放下吧,我實在是來不及了。」
「那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簡承言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解鎖了車門,「我上班肯定遲到了。」
姜柯源解開安全帶挎上書包,卻在開門前收回了手,向著簡承言探過了身。
沒等受害者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在簡承言的領帶上輕輕按了一下,隨後又對著他眨了眨左眼:「謝謝簡律師,再見哦!」
「你……」
回答簡承言的是被合上的車門。
他隔著車窗,看見姜柯源一手拉著書包帶,一手拿著那隻只吃了一口的三明治,朝著衡州大學大門一路飛奔。
收回眼的時候,正好瞟到反射在側面車窗玻璃上胸前的那條深藍色領帶。
倒三角形的領帶結大小正好,不松不緊地壓在領口下。
那是姜柯源叼著三明治在電梯裡站在他面前幫他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