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嘴巴先一步於腦子做出反應,姜柯源插在口袋裡的手因為剛才的碰撞微微抖了抖,手指碰到了糖果有些發硬的塑料包裝。
他沒有刻意打亂步調,只是就這樣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
姜柯源居然反常地沒有反嗆回來,其中必有蹊蹺。簡承言轉了轉眼珠看向身邊低頭插著口袋沉默不語的人:「怎麼了?不高興?」
「嗯。」姜柯源應了一聲,順著腳步踢了踢路上的那枚小石子,「沒吃飽。」
簡承言沒掩飾嘴角的笑意:「你早上不是說想吃麵條和餛飩?」
姜柯源:「……」
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早上到底說了些什麼,簡承言這個一向睚眥必報的人倒是記得清楚。
「所以你就給我吃一碗光面是嗎?」姜柯源從口袋裡摸出清涼糖,拆了包裝塞進嘴裡。飯店門口提供的這種圓環形清涼糖十幾年如一日地沒變。
人行道上的紅燈亮起,簡承言在姜柯源身側站定,朝著他攤開手掌:「我也要,給我一顆。」
那人把手中的包裝紙揉了揉丟進垃圾桶,轉頭看天:「沒了,就拿了一顆。」*
等到站在研究院門口分別的時候,這邊周遠山和錢銘森握著手說話,那邊兩個小的也相對而站,說的話卻和表現出的那副依依惜別的樣子相差甚遠。
「你下午什麼時候來?」一路從大學街走回來,姜柯源和簡承言拌嘴也拌得差不多,開始關心起剛才錢律提了一嘴的下午讓簡承言來送石板畫的事。
「說不準。」簡承言低頭按亮手機看了一眼,「大概三點。」
「太早了。」姜柯源皺眉,嘟囔著,「我六點才下班。」
「怎麼?」簡承言對他這從小喜歡拐彎抹角說話,卻又水平不高,總能讓人一眼看出背後企圖的樣子再了解不過。一時間心中只剩下無奈,將手機放回口袋裡的時候搖了搖頭,「送你上班還不夠,還想讓我接你下班?」
「反正你都一樣來了,與其下午三點來了還要回律所,不如乾脆晚點來,還能直接回家。」姜柯源越說底氣越足,好像自己全心全意為簡承言想出了一個萬全的辦法,「你晚點來還能少跑一趟。現在市區里開一圈油費多貴啊?我這不是為你著想,讓你不要太累,還幫你省了油錢。」
簡承言沒表態。正好錢銘森也已經和周遠山說完了話,正從研究院大門另一邊朝他走來:「差不多了吧?」
姜柯源看著簡承言對著錢銘森點了頭,擺出一副轉身就要走的樣子。
沒得到確切的答案,這讓姜柯源有點急。他伸手想去拉簡承言的手臂,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往下縮了幾分,轉而抓住了他的衣袖。
力道不大,輕得有點像在家和龍捲風玩鬧的時候貓爪輕輕拍過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