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簡承言摘了眼鏡低頭擦汗:「大學的時候經常和室友出去玩,那時候總是開。」
「大學的時候?」姜柯源擦汗的手頓了頓,「你大學的時候難道不是每天教學樓、宿舍和圖書館三點一線的嗎?」
簡承言沒忍住笑:「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生活就這樣三點一線?」
「那個時候,我媽每次問梁嬢嬢你在學校都干點什麼,她都和我們說你在努力學習的啊!」姜柯源難以相信自己居然被騙了這麼多年,「到底是你在騙人,還是梁嬢嬢和我媽串通好了的在騙我啊!」
簡承言朝著姜柯源眨了眨眼,沒說話。
更衣室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簡承言!」想起這些年自己一直都活在簡承言「三好學生」的陰影下,到頭來卻發現那居然是對方編織出來的謊言,他咬了牙,沒怎麼多想,依從了心底噴薄而出的怒火,二話不說,朝著簡承言撲了過去,「你居然騙我!」
對方沒有防備,腳下沒站穩,就這樣被姜柯源帶著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後背砸進沙發,簡承言下意識抬手按在了身上那人的腰側。
「你知道我連大學都沒逃出你陰影的感覺有多恐怖嗎!」姜柯源按著身下人的肩膀,一想起大學時候生活在三點一線之間的痛苦,難免有些氣憤。
簡承言沒戴眼鏡,只好眯起眼睛去看他:「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可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每天在學校里三點一線,除了學習其他什麼都不干。」
「我不管!」姜柯源趁著上頭的脾氣,玩兒起耍賴那一套可謂是得心應手,「你對我產生的精神傷害從幼兒園一直延伸到大學!你要賠償給我這麼多年的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一想到高考的時候換了專業,沾沾自喜著以後自己再也不會活在簡承言這個別人家孩子的陰影下時那種偷樂的感覺,姜柯源就覺得自己那四年被騙了個底兒掉。
合著他在大學裡被這種從小就有的「追逐感」激得發奮學習,沒好好把握年輕的時光瘋狂一把。結果隔了九年時間,簡承言告訴他,他那四年追逐的目標並不是完全真實的。
「這麼嚴重?」簡承言收回按在他腰側的手,轉而去抓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特別嚴重。」姜柯源覺得自己心口被一口沒由來的氣堵住了,「從小我就像個影子一樣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追啊追的,結果你剛才給我來一句,我那幾年追的東西不都是真實存在的……」
簡承言看到姜柯源皺了眉頭,吸了吸鼻子:「我在大學裡三點一線往死里學,你居然在外面和室友玩兒卡丁車!我的心理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簡承言沒忍住被他逗笑:「那你說,我要怎麼補償你的精神損失費?」
原本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一瞬間消失,姜柯源嘖了一聲,偏過頭認真思索片刻,撇了撇嘴角:「我現在暫時想不出什麼補償方式,要不以後你請我來這裡開卡丁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