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衡州大學工作已經快四個月,這個消息如果要傳,也不應該傳得這麼慢。
就算那些人真的消息閉塞到這個程度,也不應該正好在他和簡承言找到嚴偉梁之後這麼適時地出現。
「有人露馬腳了。」簡承言從他懷裡抱過龍捲風,捏著貓咪軟軟彈彈的腳墊,「換個角度想想,這或許也不算是件壞事,起碼我們能確定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
「嗯。」姜柯源點點頭,換了個角度看待問題後,整個人的心態確實都好了不少。
他低頭,摸了摸龍捲風軟軟的尾巴,還是沒忍住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用簡承言養,他的學歷,不愁在衡州市找不到工作。
但現在更讓他心頭淤堵的,是所有的所有都還沒有定數。
父親的案子雖然已經浮出水面,但究竟還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誰都無從知曉。
從前他還有一份算是穩定的工作,如今連這樣一份慰藉都不在了……
「好了,你先去洗漱吧。」簡承言放龍捲風去玩,「很晚了,早點休息,睡一覺,明天都會好起來的。」*
簡承言關了書房的燈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被子裡鼓鼓囊囊地縮著一個人。
聽到門口的聲響,姜柯源掀開一角被子,從蓬鬆的灰色羽絨被後露出半張臉。洗過之後蓬鬆的劉海被弄得有些亂,亂七八糟地垂在眼下,又模模糊糊地擋住了他小半雙眼睛。
「還沒睡著?」簡承言沒問他為什麼不回自己房間去睡,踩著拖鞋再自然不過地繞到整張床的另一邊,坐下的時候順手替姜柯源捋了一把額前的碎發。
姜柯源攥著被子小聲道:「想等你一起。」
「好。」簡承言掀開被子鑽了進去,躺下前伸手關了燈。
眼前原本的亮光消失不見,簡承言聽到姜柯源翻了個身,隨即,一條手臂環上了自己的胸膛。
眼睛還沒完全適應黑暗,姜柯源摸索著按了簡承言的肩膀,有些笨拙地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
兩瓣柔軟相觸,姜柯源撐起身子,往對方身上靠了靠,還想低頭繼續,卻被簡承言不偏不倚地捏住了下巴。
「這麼晚了,不好好睡覺,你想幹什麼?」
聲音在耳邊響起,姜柯源勉強從黑暗中看見了屬於那張臉的模糊輪廓。
「不幹什麼……」下巴被人捏著,他有些說不清話,掙扎了兩下逃脫不掉,於是又犟著力氣,低頭想要去親簡承言,連帶著那隻原本環在對方胸口的手也一道不聽話地順著肌肉紋理一路向下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