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神經病啊!”
罵完這句話,我轉身,低頭,快步離開了這裡。
☆、第67章chapter67
經歷了那麼多,我曾經天真地以為早已被黎耀凡磨練得皮糙ròu厚、百毒不侵了,萬萬沒想到時至今日竟被他一個小小的吻搞得面紅耳赤、心亂如麻,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絕對能排上我人生十大污點之首。
我越想越覺得不堪,漲紅了臉,走得飛快,從頂樓一路下到公司外面的馬路邊,沿途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相信明天亞凡集團的八卦網絡里又將會增加不少新的談資。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和黎耀凡的關係,真qíng也好,假愛也罷,那都不過是別人嘴中無關痛癢的幾句話而已。我所擔憂的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剛才那一幕讓我不得不承認,我已經對黎耀凡產生了嚴重的依賴,根本沒有辦法忽視他的一舉一動,那種被吻一下臉紅心跳的感覺,簡直像回到了十年前,甚至比十年前更甚,這讓我如何是好?
“沈千星。”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我從一片混亂之中拉回了現實。
“你是……鬼刀?”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把頭髮剪短了,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陽光得像重新投胎了三次,我簡直不敢認他。
面對我的震驚,他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尷尬,悶哼一聲,算是應了我的問題。
“你怎麼……這個樣子?”
“別問了,跟我走。”他打斷了我的好奇。
“走去哪兒?”
“難道你忘了上次拜託我的事?”
他這一說,我立刻想起來上次讓他幫忙調查黎耀凡車禍那件事,又驚又喜,迫不及待地問:“那件事查出來了?喂,你別走那麼快啊!”鑑於他不再回答我的任何問題,我只好帶著滿腹疑惑,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就因為鬼刀一句話,莫名其妙地跟著他搭地鐵、坐公jiāo、穿馬路……花了兩個多小時,來到了一條偏僻破舊的小巷裡,終於他停住了腳步。
這一路上,無論我怎麼問,他都默不作聲,此刻我的耐心已經到達的極限,用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問他:“這回你該說了吧,那次的車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有幕後指使?”
“不知道。”他用簡單的三個字,潑了我一頭冷水。
片刻的石化之後,我出離了憤怒,二話不說撲過去抓住他的衣領就罵:“你他媽耍我玩呢?什麼叫不知道,不知道你不早說啊,跑那麼遠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神經病啊!”我算看透了,估計全世界放棄治療的神經病全讓我遇到了。
面對我的憤怒,鬼刀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在意,只是在我罵完的時候,低頭掃了眼我抓著他領口的手,淡淡地說了句:“放開。”
這兩個字說得不響,卻帶著一絲寒意,略過我心間,竟讓我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頓時,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只好退開一步,稍稍冷靜了一下繼續問:“你到底什麼意思,大老遠把我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跟我說你不知道?我想你不是這種無聊的人,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沒錯。”他漫不經心地整了整被我弄皺的衣領,自顧自道,“你要我查的事我查不到,但是我從不拖欠人qíng,所以我查到了一件你肯定會感興趣的事。”
“什麼事?”
“黎中正。”他說出了一個令我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名字。
黎中正,黎耀凡的父親,當年叱詫一時的商界jīng英,我父親曾經一手陷害過的摯友。雖然,他已經死了好多年了,但是就是因為他的死,讓我和黎耀凡之間有了一道永世無法磨滅的裂痕,而正是由於這道裂痕的存在,讓我想愛卻不敢愛,想走卻放不下,最後變成了今天這個畏畏縮縮、小心翼翼、極度敏感的我。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想到這兒,我苦笑了一下。
“你怎麼了?”鬼刀對我的反應似乎有些詫異。
“沒事。”我回過神,迅速調整了一下心qíng,隨即追問,“你查到了黎中正什麼?”
“你跟我來。”他似乎並沒想把他所知道的立刻告訴我,而是又邁開了腳步,不過這次他沒走多久,而是走進了巷尾的一排老房子裡。
我一邊跟著鬼刀,一邊四下觀察,比起這個城市中心的繁華,這裡真的只能算是遺留地帶了,都是些兩三層樓的矮平房,牆面斑駁脫落,一看就是有些年頭沒修繕了。其實對於這樣的地方,我跟母親算是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我實在想不通鬼刀帶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又或者為了見什麼人嗎?他真有關於黎中正的消息嗎?難道是之前我一直想查的西貝?……
腦海中湧出無數疑問,直到鬼刀帶我走進了一幢三層樓的矮樓,敲響了其中一戶人家的門。
“誰啊?”屋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是西貝的朋友。”鬼刀回答。
果然是西貝,看來她十有八九跟黎中正有關係了,說不定她真是黎中正的私生女,黎耀凡的妹妹。我這般想著,門已經被打開了,西貝的母親探出頭,目光落在我身上,臉色有些不對勁。
“你……你是……”她的聲音帶著些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