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你還認得我吧,上次在醫院裡我們見過的。”我故意提起上次在醫院的事。
“認……認得……不……不認得……”她點頭又搖頭,心虛得甚至不敢用眼睛看我。
如此表現,愈發堅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她跟黎中正一定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還想繼續打探下去,屋裡卻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鳳娟,誰在外面?”
“沒誰,你別管。”鳳娟朝屋裡應付了句,又轉過頭,壓低了聲音朝我們道,“小貝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們走吧。”
“我們不是來找西貝的。”一直在旁沉默的鬼刀忽然發話。
鳳娟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起來:“你不是來找我女兒,那你們來gān嘛的?”
與此同時,西貝的父親也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見到我們,那張被火燒過的臉孔變得愈發猙獰,毫不客氣道:“西貝不在家,兩位請回吧。”說罷,便拉著妻子要關門。
忽然,鬼刀伸出一隻手,擋在了門框上:“我們不找西貝,我們是來找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眼一直盯著著西貝的父親,兩人目光相對,頓時都沉默起來。這樣的場面這讓我不由得感到奇怪,既然我們是為了黎中正而來,那目標肯定是西貝的母親啊,為什麼鬼刀的注意力反而都在西貝父親身上呢?這其中難道還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場面一時僵住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此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爭吵聲,由遠及近。
“我說了不回家,你別拉著我!”
“不行,今天是你生日,你必須得回家。”
“不就是生日嗎,gān嘛非要回家過,你怎麼比我媽還煩,快放手,我不回家啊!”
“上樓!”
“我不要回家,董景珂,你再這樣我真的要跟你絕jiāo了,我不要見我爸媽,我不要……”
在這樣的爭吵聲中,阿珂拉著西貝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與此同時,她倆也看到了我們,短暫的錯愕過後,西貝那張寫滿了不qíng願的臉忽然變得欣喜若狂,甩開阿珂的手便朝鬼刀撲了過來。
“鬼刀哥,你怎麼來了,你來看我的嗎?”十七歲的姑娘,就算再鋒芒畢露,見到喜歡的男人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qíng,那滿心歡喜的聲音,聽得我都有些把持不住。
可鬼刀的表qíng卻連變都沒有變一下,冷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你別想騙我,你來我家不找我還能找誰?”話說到這兒,她忽然看見我,眼神立刻充滿了敵意,毫不客氣地問,“你是誰,gān嘛跟鬼刀哥在一起,你們什麼關係啊?”
作為一個快奔三的女人,我竟然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問懵了,正想開口解釋,手腕卻被鬼刀拉住了。
“別理她,我們走。”他說罷,竟然打算拉我走。
這下,西貝的反應更大了:“不許走!鬼刀哥,你為什麼每次都這樣,來都來了,為什麼見了我又要走,我到底有哪裡不好,你寧願拉著一個老女人的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老……女人?我的嘴角抽了抽。
“過了今天我就十八歲了,我成年了,你看看我,你看我一眼,我求你了!”西貝的qíng緒有些失控,拉著鬼刀的手,低聲下氣地乞求著。
她愛得這樣卑微,連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正想勸勸鬼刀,旁邊的門忽然砰一下被打開了,目睹了這一切的西貝父親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拽過女兒,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一聲過後,周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但這樣的沉默僅僅保持了數秒,片刻之後,被打的西貝回過神,qíng緒在瞬間如火山般爆發:“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麼打我,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根本不是我爸,我爸早就死了,我忍你很久了,你這個噁心的醜八怪!”
“啪!”
又是一個巴掌,這回打人的不是西貝的父親,竟是從屋裡衝出來的鳳娟。這個看上去瘦弱,膽怯的女人,此刻正緊緊地抓著女兒的衣領,她的手掌發紅,大幅度地顫抖著,連同臉上的肌ròu都微微地抽動,語氣激動地說:“你這個畜生,他是你爹,是你親爹!”
“別說了,鳳娟,別說了。”一旁,西貝的父親過來拉住了妻子,他眼角的餘光朝我們這邊掃過,立刻又躲開。
忽然間,我仿佛想到了什麼,可一下子又被西貝打斷了思路。在父母的輪番掌摑下,她此刻的qíng緒已瀕臨崩潰,捂著自己的臉,雙眼通紅,泛出淚珠,一步步地往後退。
“西貝。”一旁的阿珂試圖安慰她。
“滾開!”西貝狠狠拍開了阿珂伸過去的手,“別再裝假惺惺地裝好人了,我知道你們全都討厭我,想我死,我恨你們,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她說完,拔腿就跑。
阿珂阻攔不及,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快追啊!”我來不及多想,拉起鬼刀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