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參見格格,格格吉祥。”她走到鈺檸身後,跪拜道。
鈺檸轉過頭來,看著她,臉上有著一絲惱怒。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才來?”她斥道,“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末桃嚇了一跳,趕緊答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因為要向鍾總管請假,所以才來遲了,求格格開恩”
鈺檸見她這副模樣,自得地一笑,道:“諒你也沒那個膽子。”
其實她倒也並不認為這小宮女有膽子違逆自己,不過是為了一會兒要做的事qíng,想來個下馬威罷了。
末桃見狀,鬆了口氣,只是應對之間更加小心翼翼起來,訥訥地問道:“格格,您讓奴婢來這裡,是有什麼吩咐麼?”
鈺檸笑了一下,卻並不正面回答,只是問道:“末桃,你進宮來已經不少日子了吧?該到出去的年限了吧?”
末桃一愣,雖不知她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答道:“回格格的話,奴婢進宮已經八年了,再過兩年就可以出去了。”
鈺檸皮笑ròu不笑地看著她,道:“果然如此那可要恭喜你了呀這些年,你老老實實當差,也沒出過什麼重大的錯處,按時出宮回家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你可要珍惜才行,別在這最後的兩年惹出什麼禍事來,弄得個慘死宮廷的下場,那可就太划不來了不是麼?”
末桃聽得冷汗涔涔而下,急忙“噗通”一聲跪下,連連磕著頭,求饒道:“格格開恩格格開恩”
鈺檸得意地笑笑,嘴裡卻假惺惺地說道:“你看看你,這是做什麼呢?我又沒說什麼不是?只要你乖乖聽話,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便什麼事兒都不會有,包你平平安安混到出宮的時候。”
然而聽在末桃耳里,她這番話非但沒有絲毫的安慰作用,反倒更加令人心驚膽戰了。她哆嗦著身子,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仿佛等待判決的犯人,戰戰兢兢。
“格格……有什麼吩咐麼?”她提心弔膽地又問道。
聽主子的話?是聽她的話才對吧她這是在威脅自己呢鈺檸卻仍舊沒有回答她,特意吊著她的心思似的,只是轉變了話題,忽然問道:“在你看來,我那位堂嫂怎麼樣?”
末桃一愣,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問。但眾所周知,鈺檸格格喜歡皇帝,而皇帝喜歡婉貞福晉,簡單來說兩人就是qíng敵的關係,她會突然問起自己的qíng敵,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揣摩不透鈺檸的心思,末桃只得小心翼翼地答道:“婉貞福晉……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敢妄加評論。”
“她是你的主子,難道我就不是了麼?”鈺檸有些惱怒,但隨即便壓了下來。此時不是發怒的時候,她還有別的事qíng要做。
“上次我曾經看見,我那堂嫂的頸上戴了一塊美玉,你是服侍他們的人,應該知道的吧?”她又問道。
末桃膽戰心驚地答道:“是……是的,格格,是有這麼回事。”
鈺檸一歪嘴角,道:“上次我只是晃眼看見了,並未看得真切,你且去幫我給拿了來,讓我仔細瞅瞅。”
末桃心中一驚,趕緊說道:“格格,這……恐怕不好吧?福晉甚是看重那塊玉,或許對她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也未可知,她不會讓奴婢這種人拿走的。況且,不過是一塊玉而已,格格您什麼好玉沒有?就不必看了吧。”
鈺檸一瞪眼睛,怒道:“我不過說了一句,你倒是說了這一堆,好大的膽子”
她橫眉怒目的,加上本就已有積威在,更是嚇得末桃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多話了,她這才又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我當然知道那塊玉是她的心頭寶,不過我看到也沒什麼特別好的……哼,算了,她願意寶貝那破爛貨我也沒辦法。她不肯拿給你,你不會偷偷地拿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