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婉貞夫人跟奧斯頓少爺竟然是好友呢”貴族的夫人們用象牙扇掩著嘴,吃吃地笑起來,神色頗為詭異。
婉貞自然是發現了,卻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她們會有這種表qíng。
只見先前那個跟她說話的年輕的夫人,帶著柔媚的笑容走上前去,對著奧斯頓大拋媚眼,說道:“久聞您的大名,奧斯頓?雷德少爺,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您到我家去坐坐呢?”
奧斯頓臉上笑著,心中卻有些緊張,這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心qíng。以前若是收到類似的邀請,他必定會沾沾自喜,對於自己對女xing的吸引力,雖算不上自戀,他卻還是頗為滿意的。但今天,當著婉貞的面兒上演了這一幕,他卻只覺得心頭緊張得冒汗,突然發現十分不願意讓身邊這個女子把他當成一個花花公子……雖然他本來就是
“很榮幸能夠得到您的邀請,不過……我過兩天就會與婉貞夫人他們一起前往美國,怕是沒有時間接受您的好意了,非常抱歉。”他神態懇切,歉然說道。
受到了拒絕,一眾貴族女眷們倒也並不生氣,只是看待婉貞的表qíng更加的曖昧了,那三十多歲的婦人笑道:“不得不說,婉貞夫人,您真的是好手段啊就連出了名的風流qíng人奧斯頓少爺都被您拿捏得死死的,真是……”一群人笑得曖昧、笑得肆無忌憚。
婉貞猛地明白過來,頓時尷尬不已。
怎就忘了洋人們對兩xing的關係一向就是相當看得開的呢?尤其是在上流社會,衣冠楚楚、彬彬有禮的華麗掩飾下,隱藏的是更加混亂而yin?靡的男女關係,丈夫可以有qíng人,妻子也可以有qíng夫,有些夫妻甚至對彼此的外遇都一清二楚,卻都毫不在意。在這樣的氛圍下,也就難怪她們敢於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也難怪會對她和奧斯頓投以那麼詭異的目光了
原來她們以為她和奧斯頓……
困窘地清了清嗓子,她不得不說道:“各位夫人,我想……你們誤會了。我跟奧斯頓不過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放心吧,婉貞夫人。”一個女人不等她說完,便打斷了搶著說道,“我們知道你們中國人的習慣,這事不會讓別人知道的。不過也難怪,您這麼美麗聰明的人,奧斯頓少爺會被您迷住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婉貞有點生氣了。
她們生活yin?亂是她們的事,卻不該以己度人,認定她也是那樣的人,而且還這麼毫無顧忌地談論著。萬一這話傳到了其他人的耳中,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尤其現在正是奧斯頓與自己等人合作的重要時期,出現這樣的謠言,會對雙方的合作產生怎樣的影響?她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載濤如果聽到了風聲,就算不信,心中也難免會產生芥蒂,那他和奧斯頓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就會dàng然無存了
奧斯頓察言觀色,自然發現了婉貞心裡的變化,於是識趣地說道:“各位夫人、小姐,獵狐就快開始了,我就不陪各位了,先走一步。”然後趕緊轉身走人。
一gān女人們倒也不好qiáng留別人聊天,於是,在他走了之後,這個敏感的話題終於也漸漸平息了下來,慢慢不再被人提及。
鼎鼎大名的英國獵狐終於開始了這是她今天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婉貞於是將眼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人群。
時值huáng昏,天氣漸涼,遠遠便可以聽到犬吠和奔跑聲,獵狐犬在看犬人的吆喝和號角的指揮下沖向樹林。穿著華麗獵狐裝的貴族和隨從們騎馬或步行在獵狐犬的後面,浩大的聲勢令圍觀的人不禁也有些熱血沸騰起來。
獵狐的最大樂趣不在於收穫多少,而在於追捕過程。被追捕的獵物大多是紅狐,紅狐一般白天潛伏,在huáng昏和早晨出來活動。而它們一旦發現獵狐犬,就會變得異常警覺,開始四散奔逃。機敏的紅狐擅於隱藏蹤跡,但其味道很難隱藏;而獵狐犬是專門訓練依靠嗅覺來追蹤的,能緊跟紅狐的味道。獵狐犬並不是靠速度取勝,因此走得不是很快,有時候甚至會丟失獵物,如果擺脫了獵狐犬的追蹤,那幸運的紅狐就可以繼續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但這樣的幸運並不多,即使跟丟,獵狐犬大多也都能重新找到紅狐的蹤跡,繼續追擊。紅狐狡猾,行蹤不定,獵狐犬也是訓練有素,緊隨其後,為主人鎖定目標。獵狐犬追逐紅狐的qíng形跟貓捉老鼠有幾分相似,它們並不急於捕捉紅狐,而是享受著戲弄紅狐的樂趣。有時紅狐鑽到地下通道和dòngxué中,大的獵狐犬即使知道位置,除了叫幾聲,也無計可施,這時就是小獵犬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小獵犬個頭較小,可以鑽進地下通道直搗dòngxué,殺死紅狐,或者把紅狐趕到地面上遭受眾犬攻擊。
除此之外,獵狐不僅僅是獵狐犬的遊戲,馬匹和馬背上的狩獵者也需要配合默契,密切關注它們的行蹤,選擇最近的路線跟隨,因此對於貴族們來說,這也是一項不小的挑戰。為了能夠在獵狐中出彩,貴族們對獵狐馬也講究到了極點。獵狐馬的品種並沒有特別的要求,但卻必須經過訓練,馬必須頭腦冷靜,勇敢而有耐力,因為叢林的地形比較複雜,經常有灌木叢、流水等自然障礙,馬必須成功跨越這些障礙才可能追捕到獵物。正因如此,獵狐時馬匹跳躍、奔跑的過程漸漸也就成為後世技巧型賽馬的原型。獵狐過程中,騎手要學會如何控制獵狐馬,如果騎手稍有猶豫,馬會拒絕跳躍,獵物就有可能在人和馬的猶豫之間逃之夭夭。
總之,獵狐是一項集娛樂、腦力、耐力、財力、騎術等等於一體的運動,參加的人要獲得好成績一點都不容易。但顯然英國的貴族們很善於這項活動,不多時的功夫,就見源源不斷的獵物被送出了樹林,都是紅狐的頭腳和尾巴,而其餘的部分則被當成了食物扔給了立下大功的獵犬們。這也正是為何奧斯頓說這是項殘酷的運動的理由所在。
或許是男人們骨子裡都隱藏著熱血和爭qiáng好勝的因子,遇到這樣難得的機會,載濤和載洵他們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跟著那些英國的貴族們一起進入了林中獵狐。不過因為這樣的狩獵方式跟中國大為不同,所以一時之間他們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收穫。但是即便如此,騎馬奔馳在茂密的樹林中,面對種種挑戰和難關,至少在騎術上,自幼便接觸騎she的載濤兄弟並不比任何人遜色,恰恰相反,他們的騎術得到了在場之人一致的讚譽。
因為不熟悉獵狐的程序和規矩,奧斯頓作為他們相對來說比較信任的洋人,自然是跟他們走在了一起。經過奧斯頓的詳細解說和親身示範,很快他們就已經掌握了獵狐的要領,興致更加高漲,也漸漸地開始有了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