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嘆了口氣,她也只得默認了這個結果,恭聲說道:“多謝皇上賜名。”
光緒終於滿意地笑了。
載灃和載洵面面相覷。雖然兩人都在這兒,卻只不過是個擺設的作用,關於念哥兒的話題,他們是一句話都cha不上的,面對皇帝的陽謀,兩人也只能相視苦笑,但心中卻忍不住有一絲的慶幸。
還好皇帝看上的是婉貞的孩子啊
光緒今晚上辦成了兩件大事,心中很是舒暢,愉快地笑道:“明兒個朕就下旨,賜名並且收念哥兒做gān兒子,過兩日選個良辰吉日,你就帶著念哥兒進宮去吧,走走儀式,也算是把這事兒給了了。”
婉貞點了點頭,雖然知道此事已經無可更改,卻又不由在心中升起一絲惶惑。看光緒這樣子,以後如無意外,念哥兒是一定會在皇宮裡接受皇子的教育了。可她仍舊止不住想讓他做為一個平凡人慢慢長大的想法,心中不由矛盾至極。
光緒可說是在場的人中最了解她的一個,見狀哪裡還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心中一痛,他勉qiáng自己硬起心腸,無視那張qiáng顏歡笑的面容,轉頭道:“既然事qíng已經定了,那朕也該走了。婉貞,你忙了一天,也早些歇著吧。”
婉貞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暗嘆了口氣,道:“臣妾恭送皇上”
“你別送了,回去休息吧。老五、老六,咱們走吧。”光緒招呼道,然後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載灃和載洵不敢耽擱,對婉貞笑了笑,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相繼走了出去。
婉貞一個人愣愣地站著,良久,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自己還真是需要鼓勵鼓勵了她拍了拍臉,振作起jīng神。
既然事qíng已經發生,多想也無益,還不如多多考慮一下,如何才能在可以預見的辛苦未來想辦法給念哥兒爭取更好的條件,讓他能夠不被身上沉重的負擔所壓垮,儘量度過一個應有的、正常的童年
她轉身走出書房,回到臥室,念哥兒已經在自個兒的小chuáng上睡著了。本來孩子應該跟著奶媽睡的,可婉貞放心不下他,載濤又已經不在了,索xing就將他一直安置在自己的臥室里,娘兒倆一塊兒睡。他們一向躲在家中深居簡出,再加上光緒的縱容,於是知qíng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他們去了
只見念哥兒甜甜地睡在小chuáng上,不時地動動小胳膊小腿兒,還吐出幾個泡泡,可愛的模樣,讓她暫時忘卻了一切煩惱,滿心滿腦的都是快樂和滿足。
何氏走上前來,輕聲向她稟報了念哥兒被抱回來後的一舉一動,吃過些什麼、玩過些什麼、何時睡的,都一絲不苟。婉貞靜靜地聽著,末了說道:“你做得很好,何嬤嬤。今後也要繼續這么小心仔細,念哥兒以後的身份可是大不相同了,萬一出了什麼紕漏,就算我不怪罪,自有人來怪罪,知道麼?”
見識了今天這聲勢浩大的滿月酒,何氏哪裡還不明白這個郡王家的小阿哥身份的尊貴,怕是皇子也就不過如此吧?當下不敢怠慢,急忙說道:“請福晉放心,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盡心服侍小阿哥”
婉貞點了點頭,輕聲道:“時候不早了,你下去吧。”
何氏應了一聲,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婉貞旋又叫jú月準備洗漱休息。
jú月是個明白人,聽到方才婉貞的話裡有話,於是一邊幫她卸下頭上的珠花,一邊問道:“主子,皇上和兩位王爺都說了些什麼?您怎麼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婉貞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只是皇上給念哥兒賜名了。”
jú月一愣,隨即一喜,興奮地說道:“那可太好了主子,皇上給念哥兒賜了個什麼名字?”
“佑麒。”婉貞淡淡地說道。
jú月於是又是一愣。
作為王府家的大丫鬟,她該有的見識還是有的,至少明白幾位王爺家的阿哥都是“溥”字輩,怎麼到了自個兒家的小主子就變了個名字?
“主子,這……”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婉貞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道:“這事兒,你心裡也應該有個底兒了。今後念哥兒可不是一般的阿哥了,你們服侍的時候要更加小心,千萬莫要出了什麼紕漏,到時候怕是難以收拾。”
jú月心中大震,忍不住變了臉色,忙恭聲道:“奴婢明白了。”
婉貞看了看她,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不管念哥兒身份怎麼變,總歸都是我的孩子、鍾郡王府的阿哥,其他的,暫時不用考慮太多。你也不必顧慮什麼,該怎麼對他還怎麼對他就是,只是多加點小心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