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嘆了口氣,她走到他身邊,無言地抱住他的頭,讓他伏在自己懷中。他渾身一震,猛地回抱住她,力氣那麼大,幾乎就要把她的腰給勒斷了
她頓時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但卻一言不發,將他抱得更緊了。
就這樣,兩人相互擁抱著,從彼此身上汲取著動力。尤其是光緒,在婉貞身上奶香和清香jiāo雜的馨香縈繞下,感受著從心愛的人身上傳遞過來的無言的撫慰和支持,終於,慢慢地,心qíng平靜了下來。
心平靜了,卻仍舊不捨得離開她的懷抱,但婉貞卻還是能感受到他的放鬆,心裡鬆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皇上,這事兒如今只不過是個流言罷了,是否是真的還不一定,何必為此氣壞了身子?你且放寬心,等調查結果出來了以後再做主張也不遲啊。”
光緒把頭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道:“我也知道,可……”
婉貞再嘆了口氣,岔開了話題,說道:“皇上,今兒個散步的時間到了,咱們出去走走吧。”
光緒也不再是當日不知如何處理自身qíng緒的毛頭小子,聞言深深吸了口氣,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懷抱,抬起頭來,點了點頭道:“走吧。”
兩人相攜走出了養心殿,沿著宮中道路緩緩走著,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看著光緒心事重重的樣子,婉貞自不會再在這個時候提起離開這樣刺激xing的話題,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一步又一步,用自己的方式分擔著他的痛苦和憤怒,給予他無言的安慰……
而此時,鍾德全得了光緒的旨意,快步來到神武門外禁軍的駐地。正在此處值守的禁軍副統領哈托齊一愣,立刻迎上前來,恭聲道:“鍾公公,今兒個怎麼有空來這裡?快快請進”說著將鍾德全迎進房去。
鍾德全yīn沉著臉,一言不發,看在哈托齊眼裡,不由心中一驚。究竟是什麼事能夠令平日喜怒不形於色的鐘德全如此表qíng?
進了屋子,鍾德全示意一眾小太監和禁軍士兵全都守在門外,只留下自己和哈托齊兩人,然後沉聲道:“哈托齊,現如今你什麼都不必問,馬上點齊一營兵馬跟我走”
哈托齊心中一震。他也曾參與七年前那場震動朝廷的大變革,又在官場中摸爬滾打多年,一聽便知必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但出動禁軍?
他遲疑了一下,恭敬地說道:“鍾公公,調集人馬是很簡單的事,但……末將斗膽,敢問您可有皇上手諭?”
鍾德全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緊張過度居然忘了出示信物,急忙將光緒賜予的腰牌拿出來,道:“此事乃是皇上親自下旨,你趕緊去辦。”
哈托齊驗看了牌子,確認無誤,立刻說道:“末將立刻去辦。末將也是照章辦事,冒犯之處,還望鍾公公海涵。”
鍾德全此時哪有心qíng跟他糾纏,趕緊揮了揮手讓他去辦事。這還是第一次在光緒帝的後宮中發生醜聞,從未有過類似的經歷,就連他這久經考驗的人都一時之間亂了手腳。
不得不說,哈托齊的本事還是有的,不一會兒工夫就按照要求集合了一營人馬。鍾德全依舊yīn沉著臉,只簡簡單單說了三個字:“跟我來。”便率先向著後宮走去。
一路上,迎面遇見三三兩兩的宮人,見一對氣勢洶洶的禁軍在鍾德全的帶領下疾步走來,無不心中惶恐,瑟縮著蹲在牆角,惶恐地看著如láng似虎的士兵們走過自己身前。而那些經歷過七年前那場變故的老人們,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
鍾德全帶領著禁軍們,一路來到瑾妃的宮室,一揮手,便將這座宮室團團包圍起來。
正yù往御膳房去拿瑾妃要喝的蓮子羹,貼身宮女qíng兒一走到門口,便被迎面而來的禁軍們堵住了。他們將這宮裡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趕進了門內,同時闖進了宮殿,在每個出入的地方都派了人駐守,眨眼的功夫就將這座宮殿封鎖得密不透風,幾乎到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境地。
qíng兒嚇得臉色蒼白,腳都軟了,連滾帶爬地沖回了瑾妃的寢宮,一路呼喊著:“主子主子不好了”
正在喝茶的瑾妃手一震,停下了動作,看著嚇得面無人色的貼身宮女,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qíng兒結結巴巴地說道:“主……主子,鍾……鍾公公帶……帶人把咱……咱們這兒給……圍起來了”
瑾妃心底一沉,還未來得及答話,就見鍾德全帶著幾個小太監以及哈托齊,大步走了進來。眼光在屋裡逡巡了一圈,一眼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瑾妃,於是走了過去,躬身說道:“瑾妃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要對娘娘這宮裡做點檢查,冒犯了。”
瑾妃心中一緊,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便消失得一gān二淨。
“鍾……鍾公公,不知……本宮這宮裡有什麼好查的?”她qiáng作鎮定,卻難掩聲音中的顫抖,問道。
鍾德全看了她一眼。他這一輩子見人見得多了,什麼人問心無愧、什麼人心中有鬼,一眼便知。如今見到瑾妃這副模樣,當下便明白這宮中的傳言並不是空xué來風,頓時心中又是一沉。
“近幾日,有人看見宮中有陌生人出沒,怕是有膽大包天的小賊在宮裡頭為非作歹。皇上對此甚為憤怒,因此吩咐奴才徹查。”他淡淡地說道。
既知道瑾妃有可能真的偷了人,鍾德全的聲音神態也就不客氣起來。他一輩子都對光緒忠心耿耿,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皇帝更重要的了,而她——小小的瑾妃竟敢給皇帝戴綠帽子?
罪無可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