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事已至此,您生氣也是於事無補的,切莫因此而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啊”她努力勸說著,一邊心驚膽戰地觀察著光緒的臉色。他的大病才剛好些,別又因此復發了才好。
光緒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大口大口喘著氣,顯見是氣得不輕。看著他的臉色,婉貞急忙扶著他在炕上坐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撅了過去可怎麼辦?
光緒此時卻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暇顧及身邊人的感受。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少時被慈禧挾持,成為她手下的傀儡,大了又被禁錮,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好不容易遇到婉貞,並在她和兄弟們的幫助下重奪政權,卻又攤上羸弱的國勢,焦頭爛額。心愛的女人離他而去,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他身邊,他有名有份的妻子卻又給他戴了綠帽子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一直懲罰他?
心,仿佛沉在深不見底的深淵,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他呆滯仿若雕像的神qíng嚇壞了婉貞,拼命搖動著他的身子,呼喚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他受打擊過度,就此自閉了心門麼?
他不知身邊人的焦慮,然而漸漸地,飄渺之中隱隱約約傳來一個聲音,“皇上”、“皇上”,一聲比一聲接近,一聲比一聲清晰。是誰?是誰在叫他?為何那個聲音如此熟悉,如此……令人眷戀?
近乎本能地,他想要找到那個聲音,想要接近那個說話的人,仿佛接近了他就能從這漆黑空曠的地方出去,他想要光、他想要溫暖、他想要……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皇上皇上你醒醒啊”聲音越來越qiáng。
是了,是了啊他想起來了
那個他最愛的人兒,那個他用盡全部的生命去愛的人兒,歷經磨難終於回到了自己身邊,他要的就是她啊
他的眼前忽然又看到了光亮,一個人影從模糊到清晰,美麗溫柔的小臉,腮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花,一雙明眸大眼在淚水的浸潤下閃閃發亮,那憂心焦慮的神qíng,是真心為他擔心著
原來……原來她就是他的光明,她就是他的溫暖他的……婉貞
猛地伸出手,緊緊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懷中,讓她的味道包圍著他,心中的深淵迅速消失,整個人似乎又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他很開心、很滿足。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她都陪在他的身邊啊
一滴男兒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皇上……”聲音戛然而止,懷中傳來的濕意,那是什麼?會是他的淚嗎?
心中頓時就像被利刃生生劃開了一道血淋林的大口,鮮血汩汩而出,痛徹心扉。她緊緊回抱住他,發現自己願意做任何事qíng,只要能稍微消減他的痛苦,分擔他的悲傷。
原來,原來她已經愛他那樣深了啊或許,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她便已經愛上了他,只是自己卻沒有發覺,反而仗著他對她的愛,深深傷害著他。因為篤定,因為知道他對她的愛足以包容她所做的一切,哪怕那會讓他痛不yù生
今天,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曾做過怎樣的事,給他帶來過多大的傷害,其實,從本質上,她與瑾妃又有什麼不同?
淚如雨下,她抱緊了懷裡的男人,心痛如絞。
六爺,對不起,對不起她曾經想過要為他守節的,可是如今,這個男人需要她,需要她的撫慰。她已經欠了他太多,傷了他太深,她必須回報、必須償還這筆qíng債,用她自己
六爺,對不起,對不起若有來生,她必定做牛做馬,向他贖罪
可是現在……
她抬起他的頭,毫不遲疑,用最虔誠的心態,獻上自己的紅唇。
“轟”的一聲,他的腦子裡似乎爆炸了。
她從未向他主動獻吻過,這遲來的溫存仿佛一枚炸彈,瞬間便將他的理智轟殺殆盡,只剩下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幾乎已經烙印在靈魂中的嚮往,他……愛她他……要她
反客為主,他將她的頭重重壓下,饑渴的雙唇貪婪地索取著她的美好,想要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想要在她的每一個角落都刻下自己的痕跡,想要擁有全部的她,無論是身、還是心
雙雙滾落在炕席上,肢體jiāo纏,卻比不上心靈jiāo匯之萬一。他重重吮吸著她的唇,汲取著她的甜蜜,左手緊緊抱著她的腰,右手卻已經撫上她胸前的柔軟,輕揉慢捏,直到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出掌心裡那尖尖的突起。
下身的熾熱緊緊抵住她的幽谷,狂熱的yù望叫囂著,渴望得到釋放。禁yù已久的身子禁不起半點**,這樣的香艷已經給了他太多的刺激,他好想、好想狠狠地占有她,占有她的身體、她的心、她的靈魂,讓她在他的身下哭泣,吟哦出人生最動聽的聲音,永遠、永遠跟他成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