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貞自是聽得出來的,不由心中好笑,又有幾分感動。
然而,她的心思忽然一動,想到了點什麼,神色凝重起來。
“皇上,”她輕輕推開了他,看著他的臉,遲疑地說道,“這事兒有點不對。”
光緒不由一愣,問道:“什麼不對?”
她不說話,先整理了一下自個兒的思緒,卻是越想越不對勁,於是說道:“皇上你想,自從老佛爺去世、鈺寧嫁人以後,也已經過了好些年了,如果她心存不軌,以前怎麼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又為什麼會突然在現在跳出來?”
被她這麼一說,光緒頓時也把握到了事qíng的關鍵。如果說鈺寧死心不改,一直都有圖謀的話,不會這麼多年都一點風聲不露。偏偏在這個時候,光緒正要嘗試跟**黨接觸的時候跳了出來,雖然看上去似乎跟朝堂上的事qíng無關,但時機未免也掐得太准了吧?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這個推論看似有些荒謬,可不知為何,光緒和婉貞心中卻都不覺得有什麼牽qiáng。一種若有若無的、說不出來的感覺瀰漫在心頭,他們就是覺得鈺寧的異常肯定跟這次的事qíng有些關係。
光緒的臉色很是凝重,看著婉貞說道:“這事我會派人去查,她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總會有跡可尋的。倒是你,這些日子要多加小心,我怕這後宮之中會不安靜。”
婉貞心中也有些惴惴。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鈺寧是不是真的被人挑唆,但萬一真的有人將手伸進了後宮,婉貞的安全確實就有些難保了。不過看到光緒緊張的樣子,她還是綻出了笑容,平靜地說道:“皇上放心,我相信宮裡還是安全的。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從後宮動手,又何必攛掇著鈺寧來做這種打糙驚蛇的事qíng?不聲不息下手豈不更好?他們沒有這麼做,可見其實並不能在宮裡為所yù為,這倒是件好事。”
越說心qíng越開朗,到後來她便已經露出了真正開心的笑容。正如她的分析,如果對方有那個本事動手,早就動了,又何必弄這些不靠譜的?而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正如光緒擔心她的安危,她卻更加擔心光緒的安危。畢竟他也是住在後宮裡的,能夠對她下手也就意味著能夠對他下手。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皇貴妃,一介女流之輩,就算死了也不能夠影響什麼,但若是光緒有個什麼意外的話,那卻是致命的,無可挽回的遺憾
光緒卻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地想到婉貞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心qíng頓時就好了幾分。他緊緊抱了一下婉貞,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隨即說道:“不管怎麼說,此事不能等閒視之。我要親自去查問一下,你且先歇著,我一會兒再回來。”
婉貞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已經發現對方未必就能傷害到自己和光緒,但有這麼個隱患總是不妥,早點揪出來早點省心,自然不會擋著,只是對光緒說道:“皇上自己要小心,不要太過勞累傷了身子。”
光緒暖暖地笑著,又再親了她一下,這才放開了她走了出去。
送光緒出了永壽宮,婉貞想了想,轉身對喜煙和小東子說道:“我要去看看皇后娘娘,派人去捎個信。”
喜煙和小東子不約而同地一愣,對視了一下,小東子應了一聲,趕緊跑出去安排去了。
婉貞也不管底下人的疑惑,在小宮女的服侍下整理了一下儀容,又補了些脂粉,便帶著喜煙走了出去,直奔鍾粹宮而去。等她們到達的時候,皇后卻已經在正殿門口等著她們了。
婉貞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去行了個禮,恭敬地說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急忙一把摻住了她,笑著說道:“你我姐妹還用得著這麼客套嗎?別多禮了,快起來吧。”
婉貞於是也就沒能拜得下去,只好順著皇后的意思站了起來,看著她很是慚愧地笑笑,道:“臣妾不過是一時起意想要來看看娘娘,怎敢勞動娘娘在門口親迎?實在折煞臣妾了”
皇后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難得來這鐘粹宮,本宮迎接一下也是應該的。”
自從她的計謀奏效,光緒成功將婉貞留在身邊以後,他們倆便也算是承了她的qíng,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光緒依然無視她,但對於婉貞給她的大大小小的東西卻都視若無睹,也不曾提過廢后的事qíng,讓她在這鐘粹宮裡心安理得地住著。而婉貞雖然管理後宮,卻從不曾對她有任何刁難,反倒依足了規矩,皇后該有的、該用的,一樣不缺,倒真真是把她當成了皇后來看待的。
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事實上的帝後都默認了她的存在,她得到了想要的地位和尊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因此才能那麼平靜無波地過著半隱居的修士生活,遠離了那些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倒也活得瀟灑自在。
她和婉貞,一個是名義上的國母,一個是事實上的後宮主宰,平日兩個人互不來往,今兒個婉貞卻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見她?皇后看了婉貞一眼,不由有些疑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合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