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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8)(2 / 2)

林清秋嘴巴里苦苦的,娘亲非要让他喝下这苦药,还说是以后每日都要喝。

“秋儿乖哦,这是娘亲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千年灵参,可要都喝了去。

林秋晚也是无奈,明明检查了好几遍,明明秋儿身体无恙,可偏偏嗜睡异常,以秋儿的境界本不应该才是,只能胡乱用滋补神魂的灵药补一补,好在没有副作用,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几月来,秋儿在上清时也是如此,可清徽说秋儿没事,只是练功刻苦了些,所以才会嗜睡。

不是自己不信清徽,只是秋儿是自己心头肉,生怕出了任何差池。

林秋晚两弯柳眉似蹙非蹙,思索了片刻,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终究还是信任宫清徽所说的。

“好吧…”

林清秋抿着嘴艰难的将汤药都喝下肚去,瞬间就感觉到肚子里暖洋洋的。

“娘亲,秋儿肚子里暖乎乎的。”

林秋晚闻言,眉头重新展平,柔荑伸进衣裳抚上了林清秋的小腹上,确实暖暖的,看儿子也好想精神了许多。

“娘亲就说嘛,秋儿听娘亲的绝不会错哦。”

纤细如青葱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光滑的肚皮,她将脑袋轻轻的和儿子靠在了一起。

“秋儿…娘亲只是希望…秋儿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要有任何事情…”?

林秋晚心底有些忧郁,自家儿子还受着天谴讷。

兴许是感受到娘亲情绪有些低落,林清秋主动伸出手,和林秋晚十指相扣,出声安慰道:“娘亲,秋儿肯定不会有事的,秋儿说过的,要一直陪着娘亲的。”

温婉淑雅的美妇人听到这话,娇躯止不住的轻颤,相扣住的手用力起来,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清秋见自己母亲不说话,又说道:“娘亲,你忘了吗?伏家姐姐说过有办法可以消除掉秋儿身上的天谴的,她们会来找我们的,所以娘亲就放宽心吧。”

“秋儿!”

谁料林秋晚突然发作,手上愈发的用力,大声喝道:“秋儿!你让我如何放宽心?”

“将自己儿子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且说她们真的有法子,那这法子是否真的有效,为何就不能先告诉与我?”

林秋晚熊口起伏,神情显哀,在此前自己把希望都寄托在伏氏姐妹身上,可这些时日都在想,她们为什么不能先告诉自己如何让秋儿天谴散去,定然是她们也没有把握。

林清秋头一次见娘亲这般模样,有些慌乱起来,但他又不敢说些什么,毕竟娘亲说的也不无道理,小嘴嚅了嚅,有些委屈。

“我…我…我只是想让娘亲开心一些。”

声音小小的,在林秋晚耳中却如雷鸣般响亮。

“秋儿…”

林秋晚啊林秋晚,你朝秋儿凶些什么,秋儿何错之有?这一切不都的你自己造成的吗?

林秋晚不断在心里暗骂着自己,看着儿子小嘴微微嘟起,心疼的朝儿子道着歉:“秋儿…秋儿…对不起…对不起…”

“娘亲…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别怪娘亲好不好…”

林清秋摇了摇头,抬着头和林秋晚对视着。

“娘亲,秋儿不怪娘亲的。”

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林秋晚心底难受的紧,愧疚感更甚,双手抱住他,恨不得将他揉进怀里。

“秋儿…你为何这般懂事…你越懂事…娘亲…娘亲就越难受,若是你调皮些,哭闹些…”

“娘亲,在秋儿看来,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娘亲,也是最好的女人,所以秋儿绝不能惹的娘亲不开心,只要娘亲开心,秋儿才开心。”

林清秋被捂在一对饱满之间,声音闷闷萌萌的。

被林清秋这么一打岔,林秋晚也是冷静了下来,听到儿子这么说,心头一阵欢喜,但还是打算逗弄他一番,只见她缓缓垂首,光洁的下巴抵靠在林清秋的脑瓜上,悠悠说道:“那秋儿觉得我是最好的娘亲,最好的女子,那你清徽娘亲呢?她没有娘亲好吗?”

“唔?”

“唔…”

林清秋被问的瞬间哑口无言,小脸儿红扑扑的,抿着嘴唔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是说林秋晚最好呢还说说宫清徽最好呢,一边是将自己养大,教授自己修行,共同生活了十来年的母亲,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说是亲娘都不为过。

而另一边呢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朝思暮想都想要见的人儿,虽然目前才共同在一起生活了半载不到,但是娘亲的音容笑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早已深深的刻在心底里。

“唔…我…”

此刻林清秋急的很,现在他实在难以说出林秋晚和宫清徽谁更好,只好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袖,掩盖着自己的尴尬。

林秋晚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她并不失望,宫清徽将自己秋儿养的十分好,平心而论,养恩大于生恩,自己也是明白的,这么说也只不过是逗一逗儿子罢了。

更何况看儿子这副模样,也便知晓其实在他心里面,宫清徽目前更像是亲娘罢。

林秋晚捏了捏林清秋的脸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将他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乖秋儿,娘亲逗你呢,娘亲知道的。”

毕竟宝贝儿子此前安慰自己下意识说自己最好时,自己就已经万分满足了。

“嗯…娘亲…对不起…”

林清秋亲了口面前雪白如玉的脖颈,随后将脑袋枕在娘亲的肩头,安安静静的。

“傻瓜儿~”

“娘亲…”

瞧着儿子安静的睡颜,看他小嘴不时的发出呓语喊着自己,林秋晚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脑袋,只是浅浅笑着,眼神里满是爱意。

一阵晚风拂过,吹开了本就微敞着的窗户,银白的月光的如潮水般涌进屋内,笼罩住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使得他们的身影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羽衣,如梦如幻。?

载着林家母子的灵舟行驶在寂静的夜空之中,漫天星辰与之相伴,太阴星高悬苍穹之上,散发出清幽的光芒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

乐平二十三年七月

内阁

“王老,您说陛下这半年来去哪了?这半年前下旨后就再没有上朝也没有露过面,这京中多有流言呐…”

“说什么我等内阁把持朝政,说六部皆成了我等这些堂官阁臣们的一言堂啊。”

身着绯色仙鹤官服的户部尚书向着首座的人叫苦道。

此言一出,阁内在场的几位大臣们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王相,陛下虽然下过旨意,各部事物由我等共同批阅,可这时间一长,这些个闲言碎语着实让人恼怒啊。”

几分担忧几分埋怨。

“放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时,坐在首座闭目眼神的内阁首辅王怀言睁开了眼睛,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站起身回复道:“这十多年来,大乾在陛下治下,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威震诸国四方宾服,疆域之大,历朝历代皆未有过,太祖太宗尚不能及也。”

“我等身为人臣,理应为陛下多分忧才是,更何况,凡大事,陛下都予了朱批,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怎么来的?云霄卫能不知道?”

王首辅的话也是点醒了在座的各位大臣,他们纷纷应和,站起身来,朝深宫方向深深拱手告罪着。

云霄卫是林秋晚的私军,原来是影卫,后改称云霄卫。

在座的朝臣都是老臣了,经历过当年安庶造反,也都是见识过陛下与云霄卫的厉害的,方才那些话语不过是随口而已。

“是,王相教训的是,是我等糊涂了…”

“不过…”

礼部尚书这时出声道,话说一半又生生顿住了,看了看王首辅,似乎有些为难。

王怀言见他这样,不由好奇道:“弘济,你有何话要说?”

见杨弘济沉吟不语,有急性子的阁臣催促道:“杨阁老!快些说呀,有何不能说的?”

杨弘济苦笑起来,脑子里整了整话语,小心说道:“我身为礼部尚书,这两年来,在礼部时最多听到的…

“便是有关皇嗣的话…”

此言一出,那催促的阁臣便后悔了,整个内阁里此刻落针可闻,殿外的夏蝉也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渐渐停了声儿。

杨弘济这话无疑是一个炸弹一样,就连位极人臣的内阁首辅,也不敢轻易接话。

当年皇嗣降生便被立为了储君太子,但文武百官尚未见到过,便被告知崩逝了。

自此而后,陛下行事严厉冷峻了许多,这些年才缓和了些,大臣们实在不想和不敢再去招惹皇帝了。

杨弘济见此,微微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不应该提起此事,而今皇嗣问题如同鱼刺卡在大乾喉咙一般,吞也不是,取也不是,但这又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咕噜…”

有人咽了咽口水,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人看去,这让始作俑者冷汗直流,他咬咬牙,硬着头皮道:“诸位大人看着我做甚?我是工部尚书,只擅长治河与造些器物!”

工部尚书看向王怀言,连忙将锅甩了出去。

“王相,您是内阁首辅,您来说!”

所有人又都看向首辅大人,精神矍铄的老大人脸一黑,下巴上的胡子气的发直,扯了扯嘴,哼了一声。

随后重重叹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枚钥匙,打开了一侧长年上锁的书屉,从中取出了一摞的书信和奏疏摆放在桌上。

“诸位,这是何物你们应当知晓吧。”

各部堂官阁老们默默点头,看着烫金龙纹的奏疏,心中了然,难怪首辅的书屉一直锁着,这种样式的奏疏只

有大乾的藩王们才有资格使用。

若是传了出去,御史定会参上几本,这无论本意如何,擅扣亲王奏疏留中不发不禀圣上可是大罪…少不得一个弄权的罪名下来…

“王相,你这?糊涂啊!哎…”

礼部尚书杨弘济指着这堆奏疏,有些气急,若是将来藩王们问起陛下,陛下不知,这问罪下来,轻则褫夺一切官职,重则可是要丢了命。

“弘济,你且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吧。”

“诸位也看看吧。”

王怀言倒是不在意,有些东西,是要他这个做首辅的来顶着的。

各位老大人面面相觑,纷纷各自拿起了奏疏看了起来,只是看了几眼,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起来。

王怀言倒了杯茶,自顾自的说道:“乐平二十三年一月,秦王上书朝廷,请立国本。”

“二月,鲁王上书朝廷,请立国本。”

“三月,晋王上书朝廷,请立国本。”

……

……

几位一品大员跟着王首辅的声音手上翻阅的速度快了几分,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乐平二十三年七月初七,也就是前几日,我这同时收到了七位亲王和十二位位郡王的联名奏疏。”

“如今我唯一担心的是八月十五,中秋之时,诸王此刻都已提前到达来京了,那时朝贺,怕是要出事…”

王首辅刚刚说完,杨弘济便把手上秦王的奏疏放到桌上,愁道:“诸位藩王请立国本于礼法之上合情合理…若陛下是男儿到还好说,无非就是广纳后宫罢了,我等也会一道上书。”

“哎,可偏偏陛下是为女子,这…我等如何建言?”

王怀言接着说道:“就是如此了,所以我才压着诸王的奏疏不呈送宫内。”

“哎…”

就在内阁几位老大人发愁之时,云霄卫林素柔正朝着这走来。

内宫寝殿之中,一大一小的人儿正在一套一套的试衣裳。

“秋儿,快让娘亲看看,这衣裳合不合身?”

林秋晚拿着套明黄色的袍服给林清秋换了上去。

“娘亲…好像有些小了…”

林清秋扯了扯肩领,有些别扭道。

“唔…是有些小了…”

林秋晚替儿子脱了衣服,又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浅蓝色的,再给林清秋换上,结果还是小了一些,接连换了好几套,结果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正当林秋晚准备再挑的时候,林清秋连忙抱住自己娘亲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秋儿,怎么啦?”

“娘亲,要不秋儿还是穿原来的衣裳吧。”

林清秋看着满满一大柜子各种颜色的衣服,和各种样式的配饰,眼睛都花了,以前在上清时不过才几套衣裳而已。

“不行!”

林秋晚果断的拒绝了,手上继续动作,说道:“秋儿之前是在宗门里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在自己家里,娘亲我是皇帝,你是太子,可不能再苦了。”

“可是…上清也是秋儿的…”

“嗯?”

林清秋嘴里家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林秋晚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就这样,两三个时辰过去了,试了百多套衣裳,竟然没有一套合身的。

“娘亲…要不算了吧…秋儿累了…”

林秋晚心情有些低落,这些衣服都是她命尚衣监做出来的,尺寸都是她自己估出来的,没想到没一套合身的,本还想再试的她,看见宝贝儿子有些疲惫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比他折腾的不轻,当即心疼起来,抱住他柔声道:“乖乖,不试了,娘亲让人给你量一下,重新再做。”

“嗯呢!”

林清秋开心的笑了,吧唧一下,小嘴亲在了林秋晚的脸上。

就在这时,林秋晚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另一个衣柜里,取出了一套赤红色的袍服。

她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林清秋,不好意思道:“秋儿,再试一套…”

“啊…哼…”

“娘亲说话不算数。”

林清秋抱着双手,小嘴嘟的老高。

“乖乖,就再试一套,这套若是不成就不试了,好不好?”

林秋晚柔声细语,拿着衣服在林清秋耳边轻轻说着。

“哼~”

林清秋脸甩过一边,不答应。

“好秋儿,你就试试,娘亲答应你,给你做你喜欢的桂花糕。”

“咕噜…”

林清秋最喜欢吃桂花糕了,尤其是娘亲做的,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桂花糕而答应的娘亲。

“好吧…”

“小馋猫~”

见儿子答应,林秋晚喜笑颜开,替他换上了衣服,好一阵的折腾,林秋晚最后将玉佩挂在了林清秋腰间,总算是打扮好了。

看着换好衣服的儿子,林秋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此刻林清秋头上戴着束发镶宝珠的紫金冠,由一根雕刻着龙头的玉簪固定着,穿着一件大红云锦的袍服,熊口处绣着由金丝编织而成的团龙,祥云暗纹点缀在上,背后挂着长穗宫绦,腰间束着一条点凤玉带,一块双龙衔珠的玉佩系在上面,脚上登着一双青缎白底的小朝靴。

林秋晚看的怔怔出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娘亲,好看吗?”

林清秋转了一圈,觉得这套衣裳倒是意外的合身,极好的料子穿起来可比以前的“粗布麻衣”舒服多了,甚至他还能嗅到衣服上的桂花香味,与娘亲身上的味道很像!

“好看…”

林秋晚的眼眸渐渐恢复了神采,她一把搂住贵气十足的宝贝儿子,颇为自豪的说道:“不愧是我林秋晚的儿子,比那些个什么所谓天骄仙子俊上个万倍!”

林清秋的长相本就与林秋晚有七八分相似,如今一改往常装扮,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若是与旁人瞧了去,哪个会不称赞一声天生贵气的俏郎君呢。

被自己娘亲这么狠狠的夸赞,林清秋也是难免小脸一红,笑嘻嘻道:“都是娘亲生的好呀。”

“秋儿嘴真甜~”

“姆啊~”

林秋晚绝美的面容上笑靥如花,抱着宝贝儿子狠狠的啃了一口。

“娘亲,这衣裳哪来的?合身极了,为何不见你早些拿出来呢?”

“额…咳咳…那个…”

“那个娘亲忘了嘛…”

林秋晚顿时尴尬住了,她可不能说出来,免得宝贝儿子明天不愿意再穿了。

“好了好了,乖乖,明天就穿这身随娘亲上朝吧。”

“嗯呢~”

林清秋乖巧的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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