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烈日下,如此暴雨中,门外没有玩耍的孩童——
这首既悲切又晦涩,倾诉着灵魂深处情感的大师遗作,是何等适合罗莱尔夫人!
讲述至此,有必要先说说海达房间周围的情况。海达所住的是一间独门房间,仅有的一扇门外,是一间狭长的长方形空屋(此处既无家具亦无装饰,是个名副其实的空洞,宛如一只密闭的木箱)。空房间的另一扇门通向士官们正在打麻将的集合所。虽然集合所的另一扇门开向走廊,但因士官们的麻将桌放置在对面的墙角,所以两边的门只要有人出现,就会立刻被士官们察觉。中央的空屋左边,是一间从走廊上进出的厕所。也就是说,这片由两间房间夹成的长方形空间,被从中央一分为二,一间是空屋,另一间是厕所。每间房间的墙壁,都铺着色彩豪华的鼠灰色梣木木板,而且各扇房门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纹——厕所是燕子花,士官集合所是花兰,空屋是常春藤,海达的房间是曼陀罗花(详情请参看下页附图)。
十点半——风琴声重复着相同的曲调,但这次仿佛换了弹奏者,马勒的《悼亡儿之歌》变成了令人烦躁的噪音。就在这时,走廊的房门被人打开,夫人的婢女走了进来。
“喂,这弹琴的是谁啊?”叶不耐烦地说道。
“估计还是夫人,只不过正教人呢。没当值的七八个女的全都挤到屋里,简直吵死人了。我是来找海达小姐的。”
“现在不行。”其中一人做了个猥亵的手势,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空屋的房门倏然打开,本该和海达同枕共眠的汪走了出来。
“哎?”众人半带惊异的目光一齐射到了汪的身上。
“我可不想浪费一晚上时间来伺候一个酒鬼。”汪一脸不快,紧闭双唇,最后苦笑着说道,“刚才我进去的时候,那娘们儿正在浴缸里和肥皂泡打架呢。”
“嗯?然后呢?”
“后来我就成了她的卫生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