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一邊罵著,一邊就沖了上來,和陸恪扭打起來,但陸恪卻毫不退讓,抬手就抓住了對方的頭盔,兩個人就仿佛公牛一般,頂著頭盔寸步不讓。
周圍的其他球員們見狀,一窩蜂都涌了上來,凱文嘴裡骯髒地咒罵著,「不要臉的黃猴子!滾回中國去!你這個愛顯擺的混蛋!你個混蛋!令人作嘔的小鹿斑比!狗娘養的混蛋!」
聽到那歧視十足的話語,陸恪再也忍不住了,原本只是對峙而已,現在乾脆揮舞起拳頭,朝著凱文的肚子就是重重的一拳,再一拳,對準了軟肋的部位死死地砸下去。那兇狠的右勾拳讓凱文開始哀嚎起來,驚天動地的哀嚎,仿佛生命垂危一般。
這一下就捅了馬蜂窩。
陸恪是陪練隊員,不算正式編制的陪練,在畢業紀念冊上,甚至不能隸屬於球隊成員的陪練;而凱文則是主力隊員,雖然只是第三梯隊,但依舊是上了名單的隊員,可以出場正式比賽的隊員。毫無疑問,兩個人就是天差地別。
於是,主力隊員都蜂擁了上來,用力地將陸恪拉開,狠狠地摔到了地上,開始群毆。
雙拳難敵四手,陸恪只覺得自己陷入了包圍圈之中,拳打腳踢猶如疾風驟雨一般砸了下來,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整個人蜷縮成了一隻蝦米,可是卻死死地咬緊牙關,一句「疼」都不願意喊,只是沉悶地把所有疼痛都承受了下來。
哐哐哐,不知道是哪個沒有道德心的人,用力踢著陸恪的頭盔,在橄欖球比賽,就連拉拽頭盔都是犯規,更不要說任何形式針對肩膀以上的動作了,現在居然出現了如此骯髒下流的動作。陸恪只覺得整個大腦都晃動起來,世界地動山搖,胃部開始不斷翻滾起來,昏昏沉沉之中,眼前突然一黑,腦海里出現了一片光亮,猶如漫天星辰。
但,這僅僅只是一瞬間。
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總算是被拉開了,「斑比,斑比,你沒事吧?」耳邊傳來了滿腹擔憂的聲音,不用睜開眼睛,陸恪就知道,這是洛根·紐曼(Logan Newman),他最要好的朋友,不過,洛根是主力隊員,一隊。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你們都瘋了嗎?」洛根憤怒地朝著自己的隊友們吼到,「如果你們磕了太多藍色藥丸,經歷沒有發泄的話,校門口有一群野狗!趕快出去!」
此時教練里克·紐黑塞(Rick Neuheisel)邁著不利索的腳步走過來,口沫飛濺地嘶吼著,「你們這群兔崽子,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普瑞斯,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完全沒有注意到教練的出現,凱文的怒火根本平息不下來,脫下了頭盔,面部通紅地大吼著,「混蛋!你個混蛋!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教練狠狠地推了凱文的胸口一下,凱文這才注意到了眼前那矮小的白髮老頭,那是掌握自己生殺大權的人,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著,大聲對著教練抱怨著,「這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次戰術訓練,練習,他知道什麼是練習嗎?他卻好像在打超級碗一樣!」
為什麼陪練隊員可以如此輕鬆地擒殺正式隊員?原因很簡單,這是訓練。一方不當一回事,只是想要走過場;一方全力以赴,絲毫沒有放鬆。於是,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