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不曾踏足這片淨土,那些青蔥歲月和成長足跡,依舊鮮活而真實地保存著,栩栩如生,每一個角落都真實地記錄著歲月流逝的痕跡。
回過頭,拉開被子,然後就看到床墊和床頭銜接之間的木板之上,用黑色碳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我要成為最好的四分衛!」似乎現在還可以清晰地回憶起,當時親筆寫下如此豪言壯語時的激動和亢奮。
既然睡不著,那麼就起來做點什麼。
離開房間,來到樓下,然後陸恪就發現了坐在沙發之上「靜養」的母親,「媽,你不用去上班嗎?」
「哦,今天身體有點不太方便,請假在家。」江攸寧假裝正在翻閱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回了陸恪一句,但視線餘光卻始終在偷偷打量著陸恪的狀態,「不用擔心,沒有什麼大事,你忙你的就好。冰箱裡有早餐的材料,需要的話,你自己動手吧。」
陸恪的視線落在了母親的身上,試圖張嘴說點什麼,卻又發現腦海里亂鬨鬨的一片,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知道,母親肯定在擔心自己,但現在,他著實沒有心情也沒有心思,整個人就好像無頭蒼蠅一般,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裡原地打轉、四處撞牆。
站在原地想了想,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沉聲回應了一句,「嗯。」然後就徑直走進了廚房,自己動手開始準備早餐起來。
江攸寧連忙坐直了身體,朝著廚房的方向探了過去,試圖看一看兒子的動作,卻又擔心被發現,一點點聲響就連忙縮頭重新坐回來;隨後發現是虛驚一場,就再次開始探頭,馬上就看到了端著麥片和牛奶出來的兒子,慌裡慌張地跌坐下去,快速整理了一下蓋在膝蓋之上的毯子,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陸恪進來了大廳,江攸寧假裝聽到響聲,抬起頭朝著陸恪露出了一個微笑,緊接著就再次低頭開始翻閱雜誌。但事實上,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一本什麼雜誌,上面的圖片到底是廣告還是採訪也分辨不清楚,唯一確定的就是,雜誌沒有拿反了。
陸恪現在沒有辦法思考,整個大腦之中亂糟糟的一團,著實太多無法理清的思緒之後,乾脆就變成了空白一片,無念無想,沒有積極的情緒,卻也沒有消極的情緒,似乎一時之間,剛剛結束的這場失利也已經漸漸遺忘在了腦後。
他只是條件反射地忙碌著,長時間規律性的作息和訓練形成了一套自然而然的系統,根本不需要思考,身體和思想似乎就已經植入了程序,按部就班地開始執行。但,用完早餐之後,他這才意識到,程序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昨天是周四,今天是周五,同時,周日沒有比賽,周五和周六不需要到訓練基地報導;下一場比賽則是遙遠的下一個周日,還有足足九天時間,整個節奏和計劃都截然不同。
一時間,陸恪的大腦有些空白:今天應該幹什麼來著?
此前從來不曾經歷過周四夜賽,對於比賽結束之後的計劃也就一無所知。忙亂之中,陸恪就這樣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召喚出了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