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著喊著,喬納森的眼眶就微微發熱起來,即使站在懸崖邊上,即使面臨絕境時刻,他們也始終不曾放棄希望,那股堅定不移的信念,已經在靈魂之中生根發芽,盛開出一朵金燦燦的向日葵,永遠追隨著太陽的腳步。
喬納森不是唯一的一個,轉過頭,就可以看到並肩而戰的弟弟,瑞恩·鮑德溫。
瑞恩的雙腿正在微微顫抖著,長時間的站立和應援幾乎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體力,但瑞恩卻沒有放棄,更加沒有膽怯,他堅定而倔強地站立著,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靈魂深處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澎湃洶湧的生命力。
是的,他們是49人!是的,他們是戰士!是的,他們拒絕繳械投降!生命不止,戰鬥不息!
瑞恩的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但那雙眼睛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那個熟悉的「瑞恩·鮑德溫」再次甦醒了,此刻,他正在放聲呼喊著,與燭撞球場其他七萬名球員形成一片浩浩蕩蕩的紅色海洋,忘乎所以、全神貫注地釋放著內心的熱情。
一聲,再一聲!
那一片恢弘磅礴的紅色海洋,就連剛剛放晴的煙青色天空都變得黯然失色,仿佛整個世界的光亮都凝聚在了燭撞球場之上一般。
……
喧囂而轟動的聲響在血液之中肆意狂奔著,陸恪抬起頭,瞥了一眼大屏幕之上的數字:
「17:24」,「00:23」。
前者是比分,後者是時間。
剛才的棄踢,紐約巨人特勤組將橄欖球踢得又高又遠,而舊金山49人特勤組完成接球之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安全接球,但依舊消耗了三秒。
二十三秒,己方十六碼,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了。對了,他們沒有暫停了。
收回視線,陸恪環視了一周,堅定而銳利的視線一一落在了眼前進攻組成員們的身上,那股緊張到近乎窒息的情緒牢牢地抓住了心臟,幾乎無法呼吸。
「沒有人相信我們能夠贏得比賽,我甚至可以聽見那些解說員們的話語,二十三秒,沒有暫停,這能做什麼?這什麼都不能做,站在球場之上的那個十四號,即使他本賽季表現不俗,那又怎麼樣?他不是阿隆·羅傑斯,他沒有辦法力挽狂瀾。更何況,他們的進攻組已經面目全非了。」
「本賽季,他們的表現已經足夠精彩了,能夠走到國聯決賽,這就是最好的獎賞。今天的比賽,他們輸掉了,但他們卻贏得了未來。伊萊·曼寧終究還是那個表現更好的四分衛,讓我們為49人送上掌聲。」
陸恪此時沒有佩戴頭盔,一頭短短的黑髮濕噠噠地黏在腦袋之上,滿頭汗水,臉色蒼白,看起來似乎一點威脅都沒有,但那雙眼睛的目光,卻是如此尖銳、如此篤定,迸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能量,牢牢地鎖定了身邊的每一位隊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