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半拍從前方跑回來的洛根,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為什麼陸恪突然從視線里消失了,而傑爾德·埃迪看起來至少還距離陸恪有兩步遠,原來如此。
轉過頭,洛根看了看心有餘悸的傑爾德·埃迪,腿軟差點就要直接坐在地上了;又看了看依舊躺在地上的陸恪,終究沒有忍住地捧腹大笑起來,「斑比!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不遠處,克拉布特里正在與其他隊友們擊掌慶祝,就好像集體慶祝這場難得一見的默劇般,而主角正是他們的四分衛陸恪。
唯一的例外就是阿爾東·史密斯。
看著全場歡笑的輕快和喜悅,阿爾東試圖融入其中,但視線所及之處的每一位球員都正在殘酷地提醒著他:他依舊在防守二隊裡,他依舊是替補球隊,他依舊沒有能夠回到首發,那種沉重和悲傷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臟,喘不過氣來。
克拉布特里衝到了面前,整張臉上都洋溢著暢快的笑容,但阿爾東卻無法感同身受——更糟糕的是,他不想看到克拉布特里的那張笑臉,因為克拉布特里傷愈復出一周之後,就重新回到了首發行列,並且贏得了所有隊友的支持,為什麼克拉布特里可以?而他就不行?
為什麼!
阿爾東試圖讓自己積極一點,對克拉布特里的亢奮做出回應,但……他不行。眼看著克拉布特里已經沖了過來,但他卻沒有能夠把右手舉起來;克拉布特里正在興奮地奔跑著,在密集人群中沒有特別留心注意,因為沒有看到阿爾東舉手,就這樣一晃,然後就晃過了阿爾東,繼續朝著旁邊的人擊掌相慶了下去。
他被忽略了。
阿爾東就這樣站在原地,還沒有來得及抬起來的右手就重新放了下去。
前所未有地,他感受到了一種疏離感,仿佛他不是這支球隊的一員,這裡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從輸給紐奧良聖徒的那場比賽開始的。
那場比賽,球隊寧願輸掉比賽、毀掉不敗光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辛辛苦苦累積了兩個賽季的聲勢就這樣一瀉千里,也拒絕讓他登場。他明明可以扭轉比賽局勢的、他明明可以幫助球隊延續勝利的、他明明可以成為拯救球隊的英雄的,但他卻被摁在了板凳上!
從那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憤怒和孤獨交錯的情緒,無論如何都無法壓制下去,一直到今天完完全全地井噴了出來。
於是,周圍所有人都正在歡笑著,他卻置身事外。
同樣,正在集體捉弄陸恪的球員們也沒有注意到阿爾東的異常。
「斑比秀!這簡直就是斑比秀!怎麼樣?這個名字不錯吧?」
「我覺得,斑比以後可以成為喜劇演員,絕對堪比卓別林在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