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以為我會成為留戀在王后寢宮裡拒絕處理國家事務的昏君嗎?」陸恪也忍不住跟著坎蒂絲一起打趣起來。
坎蒂絲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來,「當然不是,你絕對是把王后拋棄在寢宮裡的國王,然後整天都在忙碌著看戰術手冊!哈哈哈。只不過人民都是崇拜國王的,不是嗎?出事了就開始找原因,最終我就成為了替罪羊。」坎蒂絲自己都被逗樂了,瞌睡似乎跑了許多。
「你這是在強調自己就是那個傾國傾城的紅顏美人嗎?」陸恪的語調輕輕上揚了起來,打趣地調侃到。
坎蒂絲的臉頰微微發燙起來,卻依舊揚起了下巴,「怎麼,你覺得我不是?」
這是送命題。
陸恪立刻就連連辯解,「是,你是,百分百是,沒有任何疑問!」
坎蒂絲在電話另一端哧哧地笑了起來,但終究還是太困了,剛剛的打趣似乎已經消耗了最後一點能量,聲音就再次低了下來,「你和我說說,今天的比賽到底是什麼模樣,你來我往的進攻,置身其中到底是什麼感想?」
陸恪沒有拒絕,他就這樣對著電話絮絮叨叨地說著,那沉穩而溫和的嗓音就如同暖洋洋的春風一般,說著說著,電話另一端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坎蒂絲終究還是沒有敵過困意的糾纏,在陸恪舒緩的聲音中緩緩進入了夢鄉。
但陸恪依舊沒有停止說話,安靜地傾聽著坎蒂絲的呼吸聲,視線投向了地平線的遠端,籠罩在夜幕之下的整座城市都漸漸寂靜了起來,隱隱可以聽見蟲鳴在清冷的空氣里迴蕩著,就連月色都變得寧靜起來。
這樣的時刻,讓陸恪在坎蒂絲身邊找到了如同港灣一般的風平浪靜,狂跳不已的心臟就徐徐平復了下來。只有此時,陸恪才會悄悄地放下所有重擔,泄露出內心深處的緊張和不安。
置身於比賽之中,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戰鬥之上,根本沒有時間恐懼和害怕,只是一心一意地朝著勝利全力狂奔;但冷靜下來之後,才不由開始後怕——今天的比賽真的真的太接近了,稍稍一點點偏差就可能導致不同的結果,那麼,瑞恩·鮑德溫、邁爾斯·斯科特……還有派屈克·威利斯和泰德·吉恩……還有整支球隊和所有九人……那所有的期待和承諾,就將付出東流。
那些期待、那些承諾、那些希望……還有那些夢想,整支球隊和整座城市的重量,全部都一股腦地壓在了陸恪的肩膀上,每一次前進的腳步都越來越沉重、越來越艱難;轉過頭環顧四周,身邊的戰友們熙熙攘攘地跟隨其後,但所有眼神全部都飽含著期冀和信賴地等待著他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