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歌聲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而變成了一朵玫瑰花,在這座囚禁她的園圃中釋放著淡淡的香氣。
她傾下腰肢,叫人覺得室內有風,將那腰肢吹得匍匐下去。
「……」
女僕想要出聲提醒,但巴蘭豎起手指無聲地「噓」了一下,制止了她。他悄無聲息地走下大廳的台階,隨意地找了個台階坐下。
白紗短裙在搖擺,但雙腿的擺動比裙擺更柔軟。
那種擺動中似乎存在著什麼魔力,節奏間似乎潛藏著什麼咒語……
有一瞬間,巴蘭感覺自己失聰了,伴奏的小號、琴音都變得像那些半透明的白紗一樣單薄,而那道渾厚又低啞的歌聲也在他的聽覺中不斷地飄遠,變得越來越難以聽清……
但與此同時,他的視覺似乎變得更加優越,能夠看清阿托莎每一根長長的柔軟睫毛,她指尖櫻花般的淺色紅暈,她唇角天真的弧度……
燭光像奶油般融化在地面,她在奶沫一樣堆積的光暈中,用嬌嫩小巧的腳尖靈巧地旋踏著舞步。
隨著她的旋轉,一陣暖香飄近,像一陣迷霧將他包裹。
阿托莎的呼吸,她的手指、手臂,她纖細的脖頸……像凋落的花瓣一樣傾墜下去,她背對著巴蘭,像一個嬌小的嬰兒,像一隻雪白的天鵝蜷縮在地面。她修長的腿滑過冰涼的地面,觸碰到了台階,抵在了廳池的邊緣,剛好是在巴蘭的兩腳之間。
然後那雙向上伸展的優美的手臂,像河水的波紋般舞動著,和腰肢一起向後傾倒……阿托莎-尤迪特像是從土壤中醒來,緩緩地睜開眼睛,手臂的波動變得柔軟,更柔軟,直到定格。
她小小的胸脯深切地起伏了一下,精美的鎖骨和頸部一道繃緊,一雙眼睛驚訝地倒映著巴蘭,一時忘了反應。
第十二章 :誘惑 (下)
有一瞬間巴蘭以為自己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如同水草般隨著水流向自己湧來的手……但回過神來,發現並沒有。
男人還在唱片裡唱道:
「……給予我,你的真心和靈魂,
我的人生會永遠,
如同玫瑰般多姿多彩。」
在阿托莎的眼中,巴蘭看到了一種奇特的光芒,並不僅僅是燭火折射出的暖光,而是一種獨一無二的,不會在第二個女血族身上出現的光芒。
「……」
巴蘭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到薛西斯城堡,仿佛冥冥之中,只是為了這一場相遇,這一次重識。
阿托莎的腰肢靈巧的一個翻轉,將手肘搭在了巴蘭的腿上:
「巴蘭,你來啦……」
她的聲音清脆而柔緩,吐字清晰,帶著摩擦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即使是最粗魯最高傲的男人,也會為她低下頭的。她似乎跳舞跳得很累了,額頭沾滿汗水,沒穩住渾身發軟地伏在了巴蘭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