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星系、彗星、黑洞編入舞蹈,最後以恆星爆炸作為結尾。
手臂與手臂交疊,作為宇宙的舞台。綠光與紅光交織……定格的畫面宛如一棵被切掉梗的巨型的彩色花椰菜。
「啪啪啪……」
圖朵-西西拉為這新奇的舞蹈鼓掌,但他很快就發現這麼幹很蠢。
因為其他人都對此毫無表示,顯得他好像沒見過世面似的。
他立刻補救道:
「這是我參加過的最無聊的家庭聚會。」
以此來表明的剛才的鼓掌只是「反諷」。
他轉臉看他的堂兄巴蘭-西西拉,發現他正將視線瞥向時鐘,這倒是個有趣的怪相。作為貴族,最需要保證的是時間,最需要忽視的也是時間。
一個出現在巴蘭身邊的血族男性打斷了圖朵-西西拉接下去想說的話。圖朵認出那是巴蘭的「跟班」,路易-賈維斯。儘管圖朵還沒有爵位,對於這位男爵,卻並沒有多少敬意。
因為西西拉是一個龐大的家族,作為巴蘭父系家族中的一個分家的繼承人,他是作為巴蘭的堂弟坐在這裡的。當然,他的父親和巴蘭的父親並沒有血緣關係,他們各自的祖先最初的關係更像同盟,但在歷史的撮合下,通過無數次聯姻,最終結合成了緊密的大家族。
(前面我們曾說道血族有嚴格的等級制度,爵位是劃分地位的重要依據。但這個世界上,能產生影響力的卻絕非只是官授的頭銜而已,否則也就不會有被推翻的王朝或者送上斷頭台的皇帝了。來自不同方向的力量總是可以互相抵消和制衡的。)
來人在巴蘭耳邊說了幾句話,圖朵注意到巴蘭不自禁地坐直了脊背——他的唇角甚至浮現出一絲隱約的微笑。
「弗里曼!」
巴蘭呼喚他的隨身管家,從棺木中起身。
一百多年的侍奉讓弗里曼對年輕的主人的需求了如指掌,他一邊上前為巴蘭整理他的軟禮服外套,一邊用眼神示意僕從們照顧好賓客們。
巴蘭在走到門邊,拉出一道門縫後停下了腳步。他轉身打了個響指,用銀色綢緞般的聲音道:
「各位,今晚的遊戲才剛要開場。」
圖朵心想,他恐怕剛才壓根是把他們丟在了腦後。
巴蘭急步向前走去,他的身後很快出現一堆穿著禮服的僕從,有的捧著各種薰香、定型水,有的則捧著珠寶配飾……
各色的戒指裝滿一個檀木盒子;各色的指甲油裝滿另一個檀木托盤,上面還有裝滿金粉和銀粉的玻璃瓶……因為倉促而沒有頭緒,身後的隊伍變得越來越長,等候著巴蘭用一個念頭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