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並無意於深究,因而只是用眼神透露出一點微笑的表情,就著頸項微傾的姿勢,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許可以及感謝。
全息書籍被攤在巴蘭的膝頭,他宛如祈禱的少女般交握雙手,將唇牴觸在其中一隻手的食指關節上……
鏡頭中,蘇試轉了回去。
「巴蘭,把你的食指戒給我吧?」
一個年輕的血族施施然走向巴蘭,向巴蘭索要戒指。
巴蘭忙著截圖,因而並沒有抬頭,聞言只是隨手摘下雙手上的六個戒指,丟了出去。
血族青年頗為手忙腳亂接住戒指:
「哦,不用給我這麼多……」
巴蘭頭也不抬地道:
「一套的。」
「看什麼呢?」
血族青年湊近巴蘭,巴蘭一腳踩在斜放著的書桌上,身下的沙發椅就筆直地滑行了出去,然後在靠近窗台的時候一個旋轉,巴蘭翹起長腿,將腳跟擱在窗台上,定住了身下的椅子那些可以全方位旋轉滾動的滑輪。
血族青年聳了聳肩:「不看就不看。」
這時,午休室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男僕正悄然無聲地將茶具擱到少爺小姐們的手邊,提醒他們——是時候該補充一下水分了。
「恕我直言,巴蘭少爺。雖然這裡是自由的休息室,但您剛才的動作好像太自由了,而您坐的椅子也稍顯輕浮了些。」
巴蘭的隨身管家弗里曼將茶具擱在書桌上,將白瓷壺中的清泉水注入杯中。
「放輕鬆點,弗里曼,」巴蘭翻了一頁手中的書籍,「難道你一定要擺出沉思者的姿勢才能在衛生間新陳代謝嗎?」
「……還請不要對我講這麼不優雅的話,」
弗里曼道,「您要玫瑰醬,還是櫻花醬?」
「玫瑰花瓣。」
弗里曼在小瓷瓶里舀出幾片玫瑰花瓣灑在泉水中,將杯子遞給巴蘭。
巴蘭輕笑一聲,但很快又變得有些哀傷了:
「弗里曼,一個人該有多少不愉快的時刻,才能讀懂波德萊爾啊!」
但他並不真的需要弗里曼來回答他,他修長的手指拂掠過下頷,瘦削的面龐,顯露出一些傷感的陰影。
「巴蘭少爺,這一下午[2]您看他看得太多了,」弗里曼收回杯子,「看得都不像你自己了。一個貴族是不應該這樣看一個人類的,哪怕他想要同他成為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