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的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在不安地顫動著,長長垂下的有點兒彎的睫毛,和英挺的鼻樑,沾染了星光……
3英寸、2英寸、1英寸……
他們的距離在靠近,好像有一塊透明的物質在逐漸消融……
在將吻落在薛西斯的唇畔臉側之前,蘇試下意識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像夜幕將他包裹,無比深邃,又搖搖欲墜。
……感覺很奇怪,氣氛很奇怪。
蘇試慌了一下,本能地轉臉避開了薛西斯。
他低著頭,緩解什麼情緒般地笑了一下:
「……不行。」
他輕輕地搖了下頭——這樣是不對的,達成「目的」的方式不對。
他差點被薛西斯搞糊塗了。
他為了阿托莎,想要讓薛西斯遠離那些女人,自己卻為此和他不清不楚上了。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
薛西斯有些遺憾地放下抬起的手指。
等薛西斯離開後,AI又冒出來:
「為什麼不答應他?」
「你不覺得那樣太隨便了嗎?」
「管他隨不隨便,薛西斯喜歡就好了啊!」
「『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蘇試不會用「如果我這樣做,薛西斯會怎麼樣」去思考,他需要考慮的是「如果我這樣做,我會變成什麼樣」。
AI:「……你是說他在戲弄你嗎?」
蘇試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薛西斯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突然覺得,我好像個小三。」
「『小三上位,乾死原配』不就是你要走的路線嗎?」AI天真地問道,「而且現在劇情進度都過去一大半了,你好不容易有和男主親密互動的機會……」
「我們不是在拍電影嗎?」
蘇試微微一笑,「一個角色演出來令人討厭,那戲份再多也是配角。」
*
重木酒吧。
這是一家比較高檔,又同時會招徠血族和人類客人的酒吧。
蘇試經常在這裡約談生意上的事情,或者只是純粹地陪著貴族的管家、貼身男僕之類的血族閒聊玩樂,好讓他們能繼續向主人推薦,來他的店鋪採購血液和飾品。
酒吧內是幽暗的,藍色的花瓶中伸出漆黑而乾枯的樹枝,點綴在上面的藍色葉片散發著魅藍色的光芒。
蘇試和身邊的血族笑著聊了幾句,視線便又撇到一邊——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薛西斯。
但是想想薛西斯「包養」的那個女人,似乎也可以理解……他應該經常在這些比較平民的場所「打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