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賣出一枝花就完成了媽媽交給她的「推銷任務」,小女孩高興地蹦躂著離開了。
薛西斯將玫瑰花遞給蘇試。
蘇試雙手環著胸,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薛西斯感到了一絲油然而生的惱火,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惱怒是沒有道理的。
「時而化一隻鴿子, 成天間
在乳白的窗口咕咕咕;
時而化一條小蛇盤成團,
在你的心頭施巫術。」
——上一秒他還覺得他可愛無比,現在就覺得可惡了。
「既然如此, 」
薛西斯扭開了臉, 隨手將玫瑰插在了大衣的兜里, 「也不能浪費了。」
他的視線隨意掃過教堂廣場——明亮的藍水晶泉池, 和金色的鬱金香花圃——落在一個窈窕的女人的背影上,隨即邁開步伐。
他本來就身高腿長,非常輕鬆地趕上了前面的女人,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我總算找到你了。」
下意識停住腳步的女人,本來在看到陌生的面孔後,打算繞過對方, 現在則靜靜地困惑地望著薛西斯——
在寂靜的夜色中, 笛聲像輕紗一樣飄落, 一個英俊而高大的男人, 就像突然降臨般出現在你面前, 手裡拿著一朵血紅的玫瑰, 那低醇又沉厚的嗓音, 就像是專門為說情話而打造的。
「好花贈美人, 我總算找到了這朵花的主人。」
薛西斯微微一笑,風流又低沉,就像夜晚潛入窗隙的夜風,有一種沉醉又肆意的溫柔。
在怔忪間,女人看著薛西斯,伸手握住了玫瑰花……
這一瞬間,好像一本書打開了,而在淡黃色的紙頁上,男女主角在開篇如此相遇。
但在這個故事中,配角似乎出現得太早了——
一隻手搭上了薛西斯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出來,輕輕鬆鬆地用黑色的小剪子,剪斷了玫瑰。
綠色的花莖還留在空中,傳遞的手,承接的手,相貼的一點肌膚,帶著還未散去的曖昧,血紅的花苞已經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是蘇試走了過來。
他微笑著回視著眼前的女人,雙眸像風中的燭火。
薛西斯則轉臉看向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低聲道:
「你什麼意思?」
他懶懶地打了個小哈欠,才抬眼望向他,輕輕地剜了他一眼,隨即一副無辜又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說呢?」
薛西斯早就被他用一個眼神勾得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大概連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也記不清了。
蘇試並沒有要聽他回答的意思,話音一落便轉身離開了。
滑下薛西斯肩膀的手順勢插到兜里,另一隻手稍微地朝外伸開,隨意地「咔擦」「咔擦」著空剪著那把摺疊小剪刀……卻莫名地給薛西斯一點挑釁味。
